虽说亚历山大大帝,也是亚里士多德的弟子。大帝成为他的弟子,仅仅因为亚里士多德的父亲本就是个马其顿出身的医生,家乡的君主还是礼貌邀请他前去的,自然面子上也要说得过去。
当然了,亚里士多德比较倒楣的地方在于,虽然这个弟子打到什么地方都会给他送样品来,却在巴比伦的宴会以后猝逝。
大帝死了,爱造反的希腊人就开始出来闹事,亚里士多德担心被判“渎神”罪名而逃离雅典,次年就郁郁而终,没有象是他的老师柏拉图那样长寿,对于一个哲学家来说未免有些短命。
又是雅典人,小希拉努斯和伊阿宋坐在波希多尼的面前,听他讲解逍遥学派的过往。
“我们虽然有争论,但是这都是观点问题。要用各自的方法,去阐释这个宇宙,就象是亚里士多德的《工具论》,提到了一些观点,安德罗尼库斯就提到了,亚里士多德遗留的手稿里,有逻辑并非哲学本身,而是所有科学研究的工具”,这是他们的想法。而我们斯多噶派的学者是怎样的观点呢?”
波希多尼还是想试试徒孙的观点如何,虽然说什么他都会包容的。
伊阿宋也知道外公什么意思,他就是不吭声。
一旁坐在板凳上的卡珊德拉,还是乖巧的坐姿,怀里抱着水壶。只不过是有些困了,于是把尖底水壶放在架子上,背靠墙壁打盹,她也想不到少主到了晚上还会被大师留下来拖堂。
今天晚上,大概就要住这里了,明天学术大会上还要发言,小希拉努斯的第一篇论文是朱槿花和玫瑰从rhodon这个词下应该分出来。
他的思路,多少还是像逍遥学派的,只不过秉承的理论,却是斯多噶派这边的。
甚至作为最后一位希腊世界完全精通各种学问的百科全书学者(他的外孙以后也只是全科学者,并不能做到精通),他在和小希拉努斯深入交流以后,也发现了他的很多特质,并不是完全的斯多噶派观点。
然后,小希拉努斯就开口了:“逻辑是哲学的一部分,这是我们学派的观点,从罗马出发以前,舅舅和西塞罗先生都提到过。”
“西塞罗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学习修辞,但是他在课堂上的表现很好,如果不是他有志于法学,应该也有机会成为纯粹的学者。罗马现在统治着地中海,因此罗马人都忙于政治,无心学术。孩子,将来你大概也会走上这条路,但在从政以前,多些学问还是有用的。”
“师尊,可是我还要帮助家里经营家产。”
“你兄长布鲁图斯是老学园派的,他人品端正,看起来不象是擅长经营的样子。而你才10岁,如果不是因为你如此早慧,你的父亲也不会把这些事情安排给你吧?”
“是的。”
小希拉努斯在家里干的事情,早就通过大嘴巴的西塞罗,弄的人尽皆知。
他的嘴在罗马的讲坛上载播,连菜市场奴隶贩子都知道有这么个“神童”;他的笔给雅典和罗得岛的大师们写信,他的授业师长和希腊师兄弟们,也都知道了。
“但留在这里,你也可以办很多事情。你有一起前来的家教门客和仆人,也可以找这里的商人帮忙。”
波希多尼虽然是德高望重的尊长,但是他在罗得岛甚至罗马政坛也是很有影响力的。
他的大弟子格米努斯,不仅是天文学家和数学家,也是罗得岛的执政团成员,而且在特殊时期能够连任。
他和修辞学家阿波罗尼乌斯都曾经作为使节前往罗马,他自己也曾经担任过多次执政团成员,哪怕他是个叙利亚的外乡人。
因此,这些事情他都能安排上,甚至小希拉努斯买下的那个小别墅,原来的主人布匹商人尤米尼斯,还把他的儿子送来波希多尼的学校听课。
其馀方面,自然也是可以安排的。
小希拉努斯,至少他在罗得岛的这次学术大会,包括今后的一年时间,都能够安心的在这里学习。
但考虑到白天他在花园的沙地上画下的图形和面积公式,以及藏不住的灵魂和思维,他与其说是来这里学习的,不如说有些时候一边学着学着,可能论文和研究成果,就要从脑子里蹦出来了。
但是,也要看是否合适。
因为日心说这个,虽然波希多尼和安提帕特两位斯多噶派大师都持包容心态,后者在白天的学术大会上,还提到了日心说被当作“渎神”来审判。
但提起日心说,还要拿出来在学术大会上讨论,那也是不行的,仍然是异端学说。
甚至在罗马,也可能会有不好的影响。
现在,他也只是在完善植物学和之前的数学公式。
波希多尼留下他在家里,也是要进一步考察他。
当然,他也注意到小希拉努斯的小女仆都靠在墙上睡着了,他让自己的女儿,把这孩子抱到床上去睡觉,在这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