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巨大的堡垒,上层也还是海盗喽罗,下面是海盗的家属和奴隶,一部分有家属的雇佣军也在这里安顿了他们的妻儿。
这个装神弄鬼的海盗王,他不说话,阿特纳多鲁斯就觉得,过去死去的同伴们,多少有些不值。
尤其是那个还有些计谋的狄奥尼索斯,被困在悬崖下的时候,阿特纳多鲁斯是亲眼看到他伏剑自杀的。
如果听了他的,或许海盗们还能突围,只需要他们三员大将带着重装步兵断后,保护这个“黄金海盗王”跑掉,他带着财宝和家属突围,或许都有时间。
作为一个跟着米特拉达梯从第一次和罗马交战时就上阵过的老军官,他胡子都花白了,战斗经验异常丰富。
虽然他也会硬刚敌人,但是求活的办法还是有很多的。
要不然,也不能一直活到现在。
他想想米特拉达梯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许以高官厚禄,但是自己也就是有“持盾队长”这样的头衔,不过是虚荣的一些内容罢了。
而这个伊西多鲁斯,倒是给了自己很多钱财,但下面弟兄们得到的,就不一定有多少了。
钱财最后也是虚的,阿特纳多鲁斯最后又问了伊西多鲁斯一句。
“现在还有机会活,不可能凭借着这个堡垒坚持下去,罗马人的工程手段,从希腊人那里学来,甚至超过了他们的老师。”
现在佣”,贝里尔则是“宝石”,是他父亲的名字。
他这个人也很有趣,因为伊西多鲁斯给他的钱没断过,他还愿意履行合同,但是私下里更钦佩战死的泰奥达马斯。
他觉得阿特纳多鲁斯说的有道理,但是还要履行合同,很有些契约精神。
阿特纳多鲁斯就不用管这个,他是请来的客将,忌讳也不会那么多。
但伊西多鲁斯还是什么都不说,于是阿特纳多鲁斯,他也一言不发的走了。
哈达德看到这场面,也没有去问伊西多鲁斯,而是径自追了过来。
“哈达德,您跟我过来干什么?”
两人从楼梯下来,现在海盗的纪律涣散,都沉浸在失败的痛苦当中,甚至还有些绝望,有些人甚至在那里对着陶罐痛饮起珍藏的葡萄酒来。
哈达德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出自沙漠中的城市帕尔米拉,生活保留着沙漠民族的习惯,却很少饮酒,一直都让自己保持头脑清醒。
这也是佣兵的自觉,在雇主面前保持冷静,在战场上也要审时度势,不能上头,也不要退缩。
上头了容易把自己搭进去,退缩了就会在佣兵市场上没有个好价钱。
毕竟东地中海地区,还是有点商品经济社会的意思,佣兵市场也要讲究卖方的诚信和战斗力,买方也要能给足了钱。
“您说的一直很对,到你们的哈迪斯那里去的泰奥达马斯和狄奥尼索斯也是对的,那个信奉埃及神的首领,他到了现在还在装神弄鬼,就象是那些阿蒙神庙里那些贪婪卑劣的祭司一样。”
“不说这个,我都忘记了您父亲曾经在埃及作为雇佣军服役了。”
“那是我父亲的过往,现在是您打算怎么做?我们可以杀了伊西多鲁斯,也可以把他绑去见大将庞培,也可以一走了之。但您要是不出来领头,我还是会履行契约的。”
“我知道,在你心中契约是很重要的,所以要有人牵头来反对。我是打算离开,不能让那些女人和孩子,跟着伊西多鲁斯这个塞特的野种陪葬。他们的丈夫和父亲到哈迪斯那里去,受米诺斯的审判,可是我不能再让他们这么快就去,他们应该能活。庞培至少会宽待妇孺,他还是有这个信誉的。”
“您要离开的话,我还是会在这里履行契约。”
“但不要陪葬,您要么把弟兄们带出去,要么就自己做个决定。我记得你和伊西多鲁斯的契约,是这个月到期,应该续约了。”
阿特纳多鲁斯也点了一下哈达德,他是个聪明人,应该想明白的。
“我知道,把守大门的,是我手下一队精锐的弟兄,我可以放您走,到时候伊西多鲁斯也拿我没有办法。他的手下精锐都在山下被消灭了,现在正需要我这一队人马。”
“是啊,但你不要去送死,我再和你说一次。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劝说这个信埃及神的家伙,让伊西斯女神和阿蒙神都见鬼去吧,他的祭祀现在一点作用都没有。我们要是能活着相见,自然是好的。如果不幸的话,我们各自的冥府却不一样,不知道死后的世界能否再见。”
“啊,还有件事情。”
哈达德说了以后,阿纳多托鲁斯也站在那里。
“把我的独生女伊什塔尔带出去,她才5岁,我妻子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因此没有留在帕尔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