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就抬出来了共和国,还有众神,以及司法公平,西塞罗他是会带节奏的。
这样,也就引起了各方的注意力。
元老和骑士们,他们关心的是共和国的“危机”和“秩序”,而一般公民关心的是面包和住房,还有工作。
这都涉及到了国家的利益分配,元老和骑士们吃到的太多了,公民当然会对这一切不满。
过去公民曾经五次离开罗马城,最后换来了元老院的让步。
今天这话头就能听出来,西塞罗不仅是有备而来,而且他要带动现场人们的情绪。
“如今一种对我们有害、对共和国有害的观点已经确立,不仅在罗马,而且在行省和那些友好国家,这种观点已成为每个人的共同话题——即认为在目前存在的法庭上,无论富人多么有罪,都不可能被定罪。”
这一点,那简直是地图炮,而且人们窃窃私语的时候,都认为这很有道理。
有钱的能打赢官司,没钱的就要倒楣,裁判官们还能够获得好处。
当然了,格拉布里奥不属于此列,他针对这个情景,也只是说“肃静”,让窃窃私语的人们都停下来,还要听西塞罗的陈述。
“如今司法秩序面临危险之际,当有人准备通过长篇大论和新法律的提议,
我,各位法官,以公诉人的身份,代表罗马人民,怀着最大的善意和期望,接手此案,并非为了加剧元老院的不受欢迎程度,而是为了洗脱我与元老院同受的耻辱。
因为我将一个人带到你们面前,你们若能公正行事,便有机会挽回你们司法程序失去的信誉,重新赢得罗马人民的信任,并使行省感到满意;这个人挪用公款,是亚洲和潘非利亚的小暴君,是剥夺城市权利的强盗,是西西里省之耻与毁灭。
如果你们能以严肃的态度,并适当考虑你们的誓言,对这个男人作出裁决,那么本应属于你们的权威将依然紧握在你们手中;但如果那人的巨额财富破坏了法庭的圣洁与公正,那么至少我达成了这样一个目标:即显而易见,共和国所缺乏的是公正的裁决,而非法官成为罪犯,或原告成为罪犯。”
这还仅仅是他陈述的开头,已经抓住了重点。
平民最喜欢看的,就是那些吃的脑满肠肥,前蹄都拱进食槽里的这些贪墨权贵被审判,在不流血的前提下,这种审判也非常带劲。
也能让他们看到,司法还是公正的。
西塞罗在这次开庭之前,借着霍腾修斯一再拖延的机会,和他的堂兄卢西乌斯去西西里做了调查。
他有充分的证据,而且西西里行省那边也表示,他们作为当地谦卑的社会公器,受到了韦勒斯的威胁,他如今离任,这些证据都可以提供给他。
因此,他也是成竹在胸的,准备化舌为剑,给韦勒斯致命的一击。
他这一篇演讲的稿件就很长,而且情绪激昂,带动了观众。
甚至每一次提到韦勒斯罪行的时候,前面观众都会很安静,要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等到韦勒斯的每一条罪行被公布,都会带来声势浩大的嘘声,这也是在向被告一方示威。
霍腾修斯虽然对于自己的能力很有些自信,然而西塞罗的准备太充分了,他又曾经在那里任职,西西里行省的事情可以说门清。
这个活,也是出于职业道德,霍腾修斯才接下来,要是能够成功拖延到格拉布里奥卸任裁判官,那他这一趟还是能成功的。
现在他发现,西塞罗直接就不按套路出牌,把公诉阶段的很多东西都省掉了。
到广场上来的罗马人,都是大早上就来看热闹的,可是还得给裁判官的护卫留个信道,今天还要传唤证人。
格拉布里奥以前接一些小案子的时候,就出现过召唤证人,避免过长的诉讼时间。
现在时间也比较紧急,霍腾修斯虽然作为被告一方的辩护人表示抗议,但是裁判官的意见他还得尊重。
就是有了执政官霍腾修斯,那也是下一个年份。
“那么尊敬的裁判官,我可以传唤接下来的证人么?”
“当然可以。”
西塞罗邀请的还是他在西西里行省过去的同僚,这些人的确可以作证,在很多时候,都是韦勒斯公开的威胁他们要去搜刮地皮,至于手段就象是他在亚洲做过的那样。
偏偏格拉布里奥在开庭之前喜欢看卷宗,知道了当年多拉贝拉和韦勒斯在小亚的事情。
多拉贝拉当年被起诉,就是霍腾修斯在法庭上击败了一个萌新律师,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