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有的壮丁因为身体虚弱或是慌乱,走着走着就掉队了,迷失在了这对他们有些陌生的道路上;有人则是故意磨蹭掉队,一有机会就钻进了旁边的林子里,往家中逃去。
哭喊、抱怨、呵斥声此起彼伏,整个队伍混乱不堪。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贾玛鲁丁心中暗骂,却又无可奈何。
他只得将麾下凑出来的几百名还算训练有素的武士分散下去,收拢着这群乌合之众,再下狠手当场处决了几名妄想逃跑的民夫,这才勉强维持着队伍不至于散架。
但一路上跌跌撞撞,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不过他确实对于吉打这条道路上的地势较为熟悉,没花多长时间就抵达了他心中缺省的埋伏地点——日得拉以北的一处河谷地带中。
这里地势虽算不得极其险峻,但道路两旁有着起伏的丘陵间,林木相对茂密,呈居高临下之势,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附近最适合设伏的局域了。
看着眼前的这处河谷,贾玛鲁丁精神一振,这就是他提议出城伏击的底气啊。虽说这里的地利比不上当初吴志杰埋伏北大年军队的沙道隘口,但也是极为险要的地利。
他相信只要在此交战,那些唐人的火炮、火枪绝对施展不开,能最大程度上抹平双方的差距。
“会赢的,一定会赢的!”贾玛鲁丁振奋地说道。
只要在此设伏,一定能击败那些唐人。到时候自己携此大胜,回到哥打士打后,就能肆意拿捏那群看不起他的老家伙,让他们知道他的将军职位绝对不是靠他父亲才得来的。
随后,他指挥着下面的士兵尽可能隐蔽地分散在道路两侧的山林坡地上,并让担任军官的武士严加管束,在此等待唐人的到来。
不过其中过程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士兵”们胡乱躲藏,甚至还有为了一个更好地藏身位置而发生争执的,似乎谁藏的好就更能活下去一般。
“安静!都给我闭嘴!藏好!”贾玛鲁丁压着嗓子怒吼,随后再次让手下武士弹压这些混乱,但心中却已经感到了一丝不妙。
“都是那些该死的老家伙,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不肯将手下的武士交出来,难道他们以为仅凭他们那点人手还能守住城吗?”贾玛鲁丁再度咒骂着。
随后,他再度转头看了眼后方,那些民夫此时已经不再恐惧,相反在人多势众之下也显得有些亢奋,似乎不象是来打仗的。
但他们手中紧攥着的劣质武器和前方一片寂静的道路,还是让他心中不安,只得向真主祈祷,希望那些唐人能毫无察觉地进入自己精心设下的圈套,或许那样还能翻盘的转机。
吴家军队的军队在林间道路上蜿蜒前行,此时也已行至日得拉河谷前方不远处,吴志杰、吴天成正并骑而行,交谈着近日战况。
“这吉打的军队可真是不堪一击。”吴天成挥着马鞭,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一路走来,过了三四座城镇了,结果连象样点的反抗都没遇上。真真是没劲!”
吴志杰则是看着道路两旁略显荒芜的田野,神色平静:“这是好事不是吗?而且,先不说这些小地方是否派了士兵驻守,就算真有守军,难道还敢螳臂当车,与我们交战吗?”
“话是这么说,”吴天成笑着咂咂嘴,“可就是感觉有些有力无处使,也不知那素檀此时在城中拉了多少壮丁守城。”
吴志杰嘴角微扬,淡然道:“四叔放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
他们就算强征再多的青壮,在我们的火炮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前方忽有人疾驰而至,几名风尘仆仆的斥候从前方密林中返回,也顾不得行礼,匆忙汇报:“报!总督大人!四爷,前方有斥候急报。”
吴志杰抬起头,神色平静:“讲!”
——
那斥候队长喘了口气,脸上有些精彩:“禀大人!我等在前方象背”河谷一带发现大量吉打敌军!他们————他们象是在那设伏!”
“哦?”吴天成一听就来了精神,凑上前,“他们还敢出来埋伏?竟然有这个胆子?
多少人?藏在哪儿?”
斥候队长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客观地描述:“回四爷,具体人数不清楚,但估摸着得有千人,都藏在前方河谷两侧的山林坡地上。只是————只是这埋伏得实在————实在有些潦草。”
他忍不住比划起来:“属下亲眼看见,好几个地方的伏兵就蹲在树后面,也不知隐藏,甚至还有兄弟跟对面坡上的吉打兵对上了眼,但那家伙愣了半天,居然没什么反应,还往旁边挪了挪。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