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打,哥打士打,素檀王宫。
虽然也被称为王宫,但无论比起北大年的素檀王宫,或是暹罗的曼谷王宫,吉打素檀的这座宫殿都显得有些简朴甚至陈旧。
不过这倒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华丽盛大的宫殿,单纯是因为吉打素檀国国力过于弱小。
整个吉打都城,加之都城周围的各个村庄,人数也不到2万人。
而除此之外,也只有西北的加央、北面濒临宋卡的哈木、吉打北部的古邦巴苏,还有在宋卡一哥打士打商道上的樟仑算得上是国内较大的城镇,但在这些城镇中人数也很少有能过千的。
因此,吉打素檀控制下的领民加起来也只在3万左右,比起北大年来说弱了不少,至于境内的土着部落,能不给他添麻烦就不错了。
阿卜杜拉年仅三十,身材微胖,眉眼间带着一丝长期养尊处优所形成的怠惰。吉打作为暹罗的属国,又地处马来半岛西北要冲,历来需要在地区强权的夹缝中小心周旋,这让他养成了谨慎,甚至有些优柔寡断的性格。
他在7年前成功上位,顺利成为吉打素檀。不过由于他的年轻,对国内局势并不能完全把控,因此国内的诸多事宜还通常是和几位大贵族联合起来商议的。
此时,阿卜杜拉正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适,几个月前与英国东印度公司的第一次接触虽然失败了,那些英国人并不愿意在此时得罪暹罗,为他提供武力庇护。
不过他觉得英国人对于槟榔屿的野心并未放下,或许后续还有继续接触的机会,并未完全对此放弃希望。
而就在这时,宫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的低声呵斥和来人的焦急辩解,乐声也适时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素檀阿卜杜拉不悦地皱起眉头,坐直了身子。
话音未落,他的宫廷大臣已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汗珠不断从额角滚落,甚至顾不上完整的礼仪。
“素檀!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宫廷大臣大声叫道,脸庞上带着难以掩饰地惊恐。
阿卜杜拉素檀的心中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挥挥手,让乐师和侍女全部退下,沉声问道:“镇定!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国内哪里有人生乱?”
“不是,是————是北边的大军打过来了!”大臣喘着粗气,双手都在微微颤斗,“有在北大年的商队传回了消息。那个华人吴氏家族,就是刚刚吞并了北大年的那个,已经集结了大军,据说足足有数千之众,战象、大炮更是不计其数,已经从北大年出发,去了宋卡,如今正沿着旧商路,向我们吉打杀来了!”
“什么!吴家?”阿卜杜拉素檀的心脏都停顿了那么一刹那,脸色瞬间脸色惨白,猛地站起身,连声音都颤斗起来,“他们————他们怎么会突然攻打我们?我们向来谨守臣礼,并未得罪暹罗————”
而就在此时,他好象想到了什么,顿时颤颤巍巍地开口道:“会不会————会不会是和英国人商讨的事情被泄露了出去————”
“还是说————还是说是因为我们先前给缅甸人提供过物资?”他脸色更差,面如白纸,随后愤怒地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该给那些该死的缅甸人提供粮草!
阿杜拉呢?他肯定是收了缅甸人的金子,我要砍了他,要不是他不停游说,我怎么会同意缅甸人的要求,怎么会————”
他说着说着,却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心中清楚,以他们吉打素檀国的实力,无论是缅甸还是暹罗,都不是他们吉打素檀国能得罪得起的。
只是先前,对于缅甸来说这地方离本土太远,就算打下来了也无力驻守:而对于暹罗来说,这种遍地异教徒的蛮夷之地,远不如北边或是东边的膏腴之地有吸引力。
不过,吴志杰倒是不在乎,在他眼中,吉打这块地倒是相当有潜力的。所以,他现在来取了。
“我的素檀啊!”宫廷大臣哭丧着脸,“就算没有先前那些事难道就能放过我们?那吴家他们狼子野心,吞并北大年后岂会满足?他们这是要趁势扩张!”
阿卜杜拉素檀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跟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回软榻上,喃喃自语:?我们吉打全部能打仗的武士加起来也不过五六百人————”
极度的恐惧顿时淹没了他,他们手上只有三百素檀亲卫,联合其他贵族大概能凑出个六百人左右的武士,但这些真能挡得住吗?他可是深知自己手下这些马来武士是个什么水平的。
而那吴家,先前可是一举就将比他们吉打更强大的北大年素檀国给攻破了,他们手底下的士兵难道是好对付的吗?
“素檀陛下!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宫廷大臣虽然自己也怕得要死,但终究年纪大些,经历过更多风浪,此时也更清醒,“必须立刻想办法!立刻!”
“对,对!想办法!”阿卜杜拉象是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