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更是乘胜追击,势如破竹,连克北大年、陶公等地。”
他顿了顿,让众人先暂且消化一下这消息,然后才缓缓道:“如今,想来也拉也已落入手中。
经此一役,原北大年素檀国内核之地,已尽入我吴家之手。
如今,我吴家实际掌控之地,已不止宋卡一府,而是囊括宋卡、北大年、陶公、也拉等暹罗南端四府之地,疆域人口,皆非往日可比。”
祠堂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族老们都被这接连的战事和巨大的战果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开疆拓土?这在他们印象中,是朝廷大军才能做到的事情,如今竟由他们吴家子弟在海外实现了?
我们吴家在南洋的势力,竟然已经膨胀至如此地步了吗?
看着众人脸上难以置信的神色,吴天佑又抛出了更具震撼力的消息:“如今,我宋卡吴家已得暹罗国王拉玛一世陛下正式册封。”,乃是暹罗国公爵位,世镇暹南宋卡、北大年等四府之地。
侄儿志杰,亦受封披耶”,实领北大年总督之职,开府建衙。其馀子弟如天成、我本人,亦皆有封赏”
“国公爷?”
“世镇南疆?”
“文耀————成了暹罗的国公爷?”
这下,祠堂彻底炸开了锅。
如果说之前的开疆拓土让族老们震惊,那么此刻“暹罗国公”的爵位则彻底让他们感到了眩晕。这在他们等级森严的传统观念中,是难以想象的尊荣,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裂土封爵,是在异国他乡创建了诺大的基业。
他们吴家,竟然出了一位如此尊贵的人物?
看着眼前满座皆惊、激动不已的族老,吴天佑知道火候已到,这才缓缓说出了此行目的:“然,领土倍增,百废待兴,如今最大的难处便是缺乏人手。
此次天佑归来,便是想恳请族中相助,广募家乡青壮贤才,南下助我吴家,共同经营这份偌大的基业。”
先前吴天佑虽也经常返回大陆招揽人手,但都是以他们这一支的名义,毕竟以前需要的人手不多,船只运力也有限。如今却是希望家族能出面,这其中的意义可不一样。
吴天佑话音刚落,祠堂内静了一瞬,随即便有不少族老直接开口表示支持。
“好!这是大好事!”七房参加议事的吴世邦激动说道,“天佑,文辉和你们兄弟几个,在南洋打出这般天地,也算是为我漳州吴家争光了。如今缺乏人手,族中岂有不鼎力相助之理?
再者说了,这是惠及全族的好事,于南洋、于家乡,于众多族人,都是好事。”
紧挨着他的一位胖胖的族伯,掌管着族中不少田产庶务,也捻着胡须连连点头,眼中精光闪铄:“世邦说得极是啊!天佑啊,你们现在在南洋是扎下根、成了势了。
家里别的不多,就是肯吃苦、想寻活路的后生多。能去南洋跟着自家人干,有前程,总好过在家里守着几分薄田苦熬,或是冒险给别家船东卖命强。这事,我看行!”
坐在上首的大房七叔公,正是先前与他通过气的那位吴世坤,此时也开口了:“这确实是件好事。不过————天佑,这章程可得细细议一议。人手我们这里自然是不缺的,就算是我们这等宗族,也有的是过的穷苦的族人。
只是这路途遥远,盘缠、船只如何安排?到了那边,又如何安置他们?可有现成的屋舍安身?
这些,都得有个明白章法,我们才好下去说话,让人安心哪。”
另一位较为年轻的房头也补充道:“还有,如今朝廷虽海禁松弛,但大规模块织乡民出海,终是扎眼。官府那边,是否需要打点?
沿途关卡、海口巡检,又该如何应对?这些关节也需疏通妥当,以免节外生枝,好事变坏事。”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吴天佑身上,先前那几位话语权重的族老开口,便已经给这事做了决定,只是本着对族人负责的态度,还需要吴天佑拿出更具体的方案。
吴天佑见族老们如此快就有了决断,并且切入实际问题的讨论,心中也是一定。
对此,他早有准备,早在北大年便与吴志杰商议过,因此,他只是从容拱手道:“各位叔伯兄长所虑极是,不过各种章程早在返回前便已定好了。
若是打算前往南洋打拼的,不论籍贯、男女,统一分配十亩生地,并且可发下凭证,任由他们开荒,我们吴家会提供半年的口粮和农具,并且免除赋税三年。
有手艺者,量才录用,入各工坊或各府衙署,领取薪俸。愿意入伍者,经选拔后可入军籍,领取军饷粮米。所有移民,初期由官府组织搭建临时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