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夜在杯中晃。
思虑瞬间,矜贵的手指握着杯沿一饮而尽。
危险的眸间闪烁不明的情绪。
她真的会来?
随即,嘴角升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他们已经结婚了,那个小女人如今是他的妻子。
接醉酒的丈夫回家,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楚麓伊一身浅色的连衣裙穿得随意,知性。
会所经理早就派专人在门口等候,就等着这位的到来。
“楚小姐。”
侍者恭敬打招呼。
楚麓伊第二次来云顶,每次来都给她不错的体验,她微微点头,“裴先生在哪。”
“您这边请。”
侍者把她引上电梯,来到专属包厢,有分寸地在包厢门口停下,“裴先生就在里面。”
楚麓伊打开门,是她熟悉的布局,上次她就是在这里落荒而逃。
而今天,这个男人就在这个包厢里。
她快步走过去,走在裴衍州身边放下包,压低身体去看他。
“裴衍州你没事吧。”
本来闭目养神的人,慢慢抬起眼睛,语气散漫,“你来了。”
像极了老夫老妻。
楚麓伊扶了扶他的手臂,对上男人迷离的眼神,“我来接你回去,能走么。”
禁欲又迷人。
裴衍州低头不说话,眼睛还是注视着她。
楚麓伊在心里微微叹口气,他现在的样子,浑身上下散发慵懒,毫无防备的姿态,说话的语气都与平时不一样。
分明就是醉了。
也不知道是跟谁一起喝的酒,能让他这个海城权贵一般的人喝成这样。
一边吐槽还是,拉起他的手臂,带离这个地方。
好在门口有人候着帮着楚麓伊把这座山一样的男人搬倒车上。
楚麓伊坐进副驾驶的瞬间,男人眼睛瞬间清明,冷冷瞥向车窗外的人。
惹人浑身发颤。
楚麓伊打火,落下车窗,刚想道谢。
“楚,楚小姐您慢点开,我还要回去工作。”慌慌张张逃跑的样子,很是滑稽。
楚麓伊张张嘴,扫了眼后视镜,见鬼了这是。
转而看向后座的男人,斜靠在车窗边睡得安逸又没有防备。
裴衍州在她面前的反应,给足了安全感还有信任。
两人之间似乎更近了。
她想了想她和这个男人之间,好像从来都不用她多说什么。
这样的默契是裴哲如何也比不了。
——
侍者坐着电梯上了楼,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才落下来。
电梯门打开,他就看到今晚的第二个惹不起人。
他身体一紧,紧接着后退一步,靠向墙边,“裴,裴少,您怎么在这。”
裴哲好看的眼睛充满红血丝,因为暴怒和急切突了出来,抓起侍者的脖颈,“说,刚才下去的男人是谁。”
咬牙切齿的样子,完全没有贵公子的体面。
侍者此时嘴直瓢。
“裴裴少您冷静点,这一层专属包厢,我不能透露客人的名字。”
小侍者差点翻白眼,这是裴家的产业,规矩这位还不清楚。
他要是敢随意透露客人的身份行踪,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更何况还是那位。
裴哲一腔怒火没处发,看着眼前死死闭着眼睛,怕得浑身发抖的人,觉得没劲。
“滚,”一把放开他。
谅他也不敢胡说八道客人的信息。
他可以去调监控。
今天他和霍骁一起约了人在这喝酒。
中场休息的时候出来透气,看到一个女人扶着一个醉酒的男人,从东面包厢里出来。
身边还跟着刚才那个没眼力见的。
不过他们很快上了电梯。
等他追过去人早就不见了。
一想到楚麓伊可能和陌生男人在一起,他就浑身不得劲。
丧着脑袋向自己包厢里走。
能进入这层的必定不是简单的人物,他之所以能过来是因为裴少爷的身份。
小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他胡作非为。
但凡是有点身份的客户,都会被他约到这。
云顶在海城是身份的象征。
自然也是兄弟聚会的场所。
包厢里的人见他回来,两个富二代立马迎了上来,“裴少,这是躲哪去了,快过来接着喝。”
裴哲在主位上坐了下来,众人又扫了眼霍骁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