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砚双腿交叠坐在单人沙发上,那双犀利的黑眸看着眼前的陆远行,指间顶级雪茄燃烧过半,他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了眼腕上的古董手表。
轻抬唇角栖笑一声。
一旁的陆远行跟着玩味的一笑,把玩火机的手停顿,好似对此习以为常,“我都不急,你又急什么。”
陆远行被裴衍州叫回来,今天刚下飞机就来了云顶。
他是陆家小少爷,不想继承家业孤身到海城发展慢慢融入这个圈子,后来又把眼光放到了国外。
陆家在京市根基深厚,即使陆远行出国几年,陆小少爷的名号还是好用,更何况他在圈子里混靠的不止陆家少爷这个头衔。
宋庭砚那双矜贵的手把雪茄熄灭,二人对外都属于手段狠厉但话都不多的大佬,在此坐了半个钟,该寒暄的也已经寒暄过了。
裴衍州和贺均淮进来的时候,陆远行起身先打招呼,谁让他在这些人里年纪最小,“三哥,淮哥。”
“回来了,”裴衍州大哥一样走到他身边坐下,拍他的肩,“我以为你乐不思蜀不想回家。”
宋庭砚听这话抬眼看了陆远行一眼,微微勾唇。
陆远行陪着笑道,“这不!三哥喊我,我得回啊。”
二人眼神交汇间,交换了旁人不知道的信息。
贺均淮那双眼精明锐利,把他们的动作看得很清楚。
他呵笑一声,调侃,“呦!你们俩还有秘密,”语气有些酸,“也是要不是借远行的光,三哥指不定什么时候出来呢。”
裴衍州把手旁的烟盒往他身上一丢,“少说几句不会破产。”
陆远行也跟着笑。
“你。”嘴不用这么毒。
四个人两年未见聊了一会。
贺均淮心里还是有疑问,不畏裴衍州那双鹰眸犀利的神情,“最近没听屹恒有什么大动作,三哥难不成金屋藏娇了。”
这句话一出,包厢里突然静下来。
三个人眼睛看向向来沉稳大气的男人,也就贺均淮敢跟三哥开这样的玩笑。
海城大家族之间向来团结,聚会联姻更是常态,贺家作为海城豪门家族中的佼佼者,上一辈和裴家有姻亲关系,按照辈分贺均淮还得叫裴衍州一声表哥。
裴衍州被他们几双眼睛看得无奈,声音沉稳淡定:“没有藏娇,我已婚。”
这回答完美解答了他们之前的问题。
一如既往地简洁明了。
有些人倒是听不懂了。
贺均淮摸了下耳朵,确定没听错,大声:“三哥什么时候结婚了。”
“不久前。”
“......”
宋庭砚和陆远行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庭砚早就瞧出了点端倪,心中隐隐猜测是那个丫头。
陆远行则是一副了然的样子,原来三哥急匆匆叫他回来,是为了爱情。
“你们什么意思,”贺均淮被蒙在鼓里的样子,踢了一脚在旁的陆远行,“就我一人不知道?”
裴衍州没理他大惊小怪,想到脑海里的那道婀娜身影不禁勾了下唇角。
摩挲下手臂,不知道她这会在做什么。
宋庭砚闻言摇头。
陆远行同样感到冤枉说‘不清楚。’
三人眼睛转向爆料的主角,“那我们三嫂是谁,”
贺均淮是真好奇,谁能把不婚主义的三哥拉进婚姻的坟墓。
还是他主动躺进去。
虽然楚麓伊提过在外人面前隐婚,但是在兄弟面前裴衍州从没打算遮掩,“你们认识,楚氏的小公主。”
宋庭砚点头,大家心里清楚裴家认可的楚家小公主只有楚麓伊。
虽然楚麓伊是裴哲未婚妻,但是裴衍州做出什么事他们都不觉得奇怪。
海城还没有他不能做,不敢做之事。
裴哲那小子做过什么,他们大多也清楚一些。
陆远行心里撼然,也很快平复心情。
“那,裴哲那小子,”贺均淮欲言又止,到时候少不了闹一通。
楚麓伊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只有那些目不识丁的人才看不到她的优秀。
裴衍州黑色的眸子黯然一顿,“无妨。”
贺均淮点了点头,语气轻松调侃,“怪不得,有如此美人在怀,就算是三哥也难过美人关。”
裴衍州深沉的眼眸扫他一眼,语出惊人,“我们没有住一起。”
这会就连陆远行也睁圆眼,饶有兴味地看向三哥。
想笑又不敢。
裴衍州表面无所谓道,“嗯,她以为我是因为当年的恩情帮她,娶她,打算跟我相敬如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