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很不敢相信,但是面前的周邦彦似乎也没有骗自己的理由,唐韵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十三万。”
“多少?”
此时唐韵的表情就象是大人物中包贝尔听到过来跟自己要两千多块钱的赔偿一样,一幅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
“十三万。”
周邦彦认真的说道:“算算已经有小十年了。”
听她这么说,唐韵第一反应就是他在骗自己。
区区十三万,自己随便一幅画卖出去都不止这个价格,吕夫蒙又怎么会欠这点钱,还欠这么长时间呢?
但周邦彦的反应又不象是作假,这让她一时之间有点拿不定主意。
尤豫了一下,她才开口说道:“你要是不着急的话我先给夫蒙打个电话可以吗?”
“当然。”
唐韵冲着周邦彦微笑着点点头,快步走向一旁。
不一会的时间,她就又重新走了过来:“您是馀欢水馀先生对吧。”
看周邦彦肯定的点头,她脸上的笑容变得亲切起来:“夫蒙说了,你是他最好的朋友,稍等一下,他马上过来。”
不过唐韵也没有离开,陪着周邦彦倒二楼坐下。
一个不太通人情世故,一个刻意营造人设。
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唐韵就有一种终于找到知己的感觉。
双手捧在胸前,一脸崇拜的看着周邦彦说道:“馀老师,您说的对,我感觉现在我确实是有点为了画而画的了,但是夫蒙总是说,现在市场很好,需要多出一些作品。”
她眼中的惆怅一闪而逝:“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画画的,为了钱?还是什么?”
周邦彦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没有加糖的冰美式苦的象是复读十年的高三生的命一般。
聊画他不专业,但是撩人他是专业的。
尤其是唐韵这种大部分的心思直接在脸上表露出来的。
只需要看她的反应,表情变化去调整自己的话术就行了。
就象是蹲在天桥下面的算命的,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不管怎么都能解释的通。
“老馀啊,你怎么忽然过来这边了,也不说跟我说一声。”
穿着衬衫,全身上下都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吕夫蒙出现在唐韵的身后。
看着一脸崇拜的唐韵,他的心中有些不安。
在他的印象中,馀欢水一直都是一个不怎么会说话的人,自己女朋友对于陌生人也一直是高冷,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可是现在呢,居然有种偶象见面会的感觉。
周邦彦是那个偶象。
在唐韵身后站定,吕夫蒙双手扶着唐韵的肩膀,俯身下去笑着问道:“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
唐韵笑着向周邦彦说道:“馀老师,那你们先聊,晚上有时间的话一起吃个饭。”
说着,她起身将位子让给吕夫蒙,冲着两人点点头,晃动着身姿往楼下走去。
白色的裙子将她的身形完美的勾勒出来。
走路的姿势并不风骚,但光看身形,就勾的人心痒痒的。
吕夫蒙看到周邦彦这幅毫不掩饰的样子,轻咳一声。
“老馀啊,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吕夫蒙看了一下放到周邦彦面前,却几乎没下多少的咖啡,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你说你,这么多年了,明明喝不了咖啡,还偏要点。”
说着,他举手朝着茶台那边示意了一下:“一杯冰美式,一杯白开水。”
收回骼膊,他笑着冲着周邦彦说道:“到这里就象到自己家一样,喝不惯就直接说,没人会笑话你的。”
话说的好听,但是语气中的那种高高在上,丝毫都不加掩饰。
“我来也没什么事情,之前我不是借给你十三万,现在应该也该还给我了吧。”
“现在家里遇到什么事情了?”
吕夫蒙看着周邦彦,关切的问道:“如果家里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
“没什么事情。”
吕夫蒙眉头紧紧皱起,眼睛睁大,责怪的看着周邦彦说道:“不把我当兄弟是不是,我还不了解你?没遇到事情你会过来跟我要这个钱?”
一说就是兄弟,一提钱就是转移话题。
周邦彦很清楚,吕夫蒙这个意思就是不想还钱。
不管自己提出什么样的理由,今天他一定会找借口推迟。
在剧中他就是这样做的,让馀欢水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