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三个问题了。”云雀说道。
“斤斤计较的女人是没人喜欢的。”庄生把云雀先前说的话还给了她。
然后……他忽然觉得脖子处有点冰凉,转头一看,春日正瞪着他。
云雀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看他,只仰头望着天边那黄漫漫的霞光,怔怔开口道:“我想做那只飞蛾。”
“为何?在我看来那只飞蛾是最可怜的吧?直到死,鹿都认为是虚无缥缈的玉兔在帮它。”
“最可怜的?我倒是不这么认为。故事的最后,玉兔仍孤身缩居在月亮里,无人陪伴,鹿死在了追求爱情的半途中,也没有得偿所愿,只有蛾永远和鹿在一起了。你不觉得蛾才是最幸福的吗?”云雀着实与常人不同,竟然以这么一个奇特的角度解释蛾的结局。
庄生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赞叹道:“看来你确实在国子监里读了不少书,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歪瓜都能扭成甜的!”
“甜不甜还得吃进嘴才知道。”她转头看向春日,问:“这个故事你也听我讲过好几次了,你想成为哪个角色?”
春日毫不尤豫地说道:“我想做那只鹿,一直跟着殿下,殿下去哪,我便去哪。”
云雀笑了笑,没有评价,转头看向庄生。
“我想做那只兔子。”
“哦?为何?难道你还是个隐修士,想大隐隐于山林?”
他摇摇头,道:“从始至终,所谓的寂寞和寒冷都是鹿的看法,不是玉兔的。玉兔的想法只有它自己知晓,也许,它乐在其中呢?”
云雀点了点头:“恩,你这也是个新奇角度,是个与众不同的,我回去让父皇给你封个文官当当。你安心做个几十年,肯定能去云海和那群老家伙斗嘴的。”
“呵,免了,我可不想当官。”
庄生摆摆手,云雀显然也是开玩笑,没有当真。
两人又聊了一会,云雀将庄生买来的几样东西都吃完了,也没有追问他葛家这一代的赤子是谁,象是忘了这个话题。
随后他们又在银尘街耍了耍,看了一些杂耍,庄生在互联网时代什么狠活没见过,觉得都挺一般的,云雀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按理来说云海应该也不缺这些杂耍的。
“喂,你看那个。”云雀拍了拍庄生。
“怎么了?”
庄生朝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发现了一座戏台,上面演的是一出大戏,名为《旁河斗将》,讲的是太祖皇帝当年征战天下与敌军斗将的故事,台上正中央的两名“将军”各占一方,口中深吸一气,往对面脸上喷吐出猛烈的火焰来。
他略微回忆了一下,发现这戏班子在鹿蛾还挺有名的,被唤作火家班,以吐火绝技闻名。
云雀答道:“那两人都是神通者,不,那整个戏班子都是神通者。”
“散修?”庄生也不奇怪,宗门和家族最开始也都是由一个个散修开枝散叶,演化而来。
黄道天中,神通遍地,任由人观看,总有一些出身平凡却具有某些特质的普通人能攒够法仪材料,踏上修行路。
而在那庞大的人口基数堆积下,散修的数量远比想象中的多,银陈街晚上才开放的集古道,里面进行交易的神通者大多都是散修。
“我没看错的话,他们用的神通应该都是【吐火】。”云雀补充道。
庄生看着台上正在对喷的两人,回应道:“我想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
“邦邦!”春日给了他两拳,看着用力不大,可附带了神通之力,给庄生捶的晕晕乎乎的,象是喝醉了酒一般,摇摇晃晃地,差点就跌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是差点?
云雀从后面揪住了他的衣领,笑道:“好了,春日,别逗他了。”
“这家伙嘴上没毛,不给点教训,还真以为自己是盘菜了。”春日有些不满,但还是吹了口气,解了神通。
从醉酒状态恢复过来的庄生回头看了看云雀,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地面,叹息道:“下次可以选择一个更优雅的方式接住我的。”
“嘣——”
云雀松开了手。
恢复正常的庄生自然不会就这么跌倒在地上,内气拖着身体,将与地面呈30度夹角的庄生拽了回来。
这奇葩的动作,成功把周围看戏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三人的身上。
庄生捋了捋衣服,淡定地站在原地,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好玩!”
“赏!再来一个。”
人群里有个溜街的富家公子鼓掌叫好,还抛了五个铜板,打赏给他。
围观的人顿时又多了起来,庄生三人穿的衣服明显不象下九流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