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云雀指着前面的一口大油锅,锅底铺一层薄油,几十只锅贴齐整整地码成同心圆,面皮白嫩,底部煎得金黄焦脆。
“锅贴。”
“我想吃这个。”
春日拉了拉云雀的衣角,道:“小……公子,不干净。”
庄生上前买了一份,递给了她,道:“你穿这衣服吃,滴上油恐怕很显眼。”
“没事,我自有办法让它不落油汁。”云雀毫不在意,拿起一块锅贴咬了半口。
锅贴冒着热气,看起来滚烫,她却没皱一下眉头。
“话说宴席不是刚结束吗?你怎么就饿了?”庄生好奇地问道。
“那些玩意和宫里的都大差不差,无非是换个名字,我都没动筷子,就喝了几口酒。”
庄生,想了想,指着那边桌子道:“那边有醋,蘸着吃吧,你坐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点东西。”
云雀点了点头,就这么穿着那身纯白色的昂贵息服,坐在了路边摊上,和周围人格格不入。
片刻后,庄生带着藕粉糕、炸糕和一份馄饨回来了,将几样东西统统摆在云雀面前。
云雀笑了一声道:“你是想撑死我,好去我的几位兄长那领赏吗?”
庄生权当没听见,神游物外。
她也不在意,打开了几样东西,一口馄饨一口藕粉羹吃了起来,庄生看着她,脑海中想着事,不经意间走了神。
“对了,葛寻重喊你出去,和你说什么了?”
“让我试探一下你来鹿蛾有没有其他目的。”庄生开口就将知府大人卖了。
云雀吃着藕粉羹:“我是来鹿蛾查找爱情的。”
庄生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平淡地道:“算命说你的真命天子在鹿蛾府?”
她摇摇头道:“不是,我听说了鹿蛾有个十分美好的传说,心生向往,觉得在这里一定能遇到爱情。”
“哦?什么传说?”庄生将注意力放回这位云雀公主身上。
“你身为鹿蛾本地人,问我这个云海人?”
“鹿蛾奇奇怪怪的传说太多了,我哪知道你看到的是哪个?”
云雀点点头:“有道理。但我已经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才会告诉你是哪个故事。”
庄生想了想,道:“你问吧,能回答我就回答。”
“你这人说话倒还真是滴水不漏。”云雀不知是讽刺,还是别的什么意思,阴阳了一句庄生,将那张白如玉瓷般的脸贴近了他,小声问道:“我听说你们葛家一代家主葛宏当初是卖钩子给玉竹林才发家的,是不是真的?”
庄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八卦,但这也并不是不能说的事,他不是真的姓葛,更不是葛宏,没必要为其保守秘密,于是点点头,应道:“是真的,葛宏是天赋神通者,觉醒了天赋神通【金童】……可【金童】的修行太费钱了,当时的葛家父兄一共三人,皆以卖豆腐为生,显然是举行不了法仪。神通比普通人强一些,可也有限。
直到环音山上玉竹林的一位隐修士下山采买时发现了他,将其带回了玉竹林。八年后,葛洪下山时已经点燃了九盏星火,还带回了大量金银。他用这些金银广纳金命贤才,创建了玉金帮,成了帮主。
晚年时,葛宏突破至皓月境,创建葛家,玉金帮则被其化整为零,编入葛府的金卫。葛宏感恩当年玉竹林恩情,定下了一条家规,往后葛府每一代都要送一位赤子上山和玉竹林联姻,婚后,终生只得在玉竹林潜修,不得下山。
嗯,我猜测应该是当初在山上,葛宏被逼着签订了霸王条款。玉竹林传承的神通为【玉女】,葛家的神通为【金童】,两者合起来叫【金童玉女】,多好听的名字,肯定有所联系。可能是玉竹林的神通者想采补葛宏,合并神通,失败之后,所以就有了这份千年婚约。”
他说得毫不避讳,葛家基本人人都知晓这些事,当然,大多都守口如瓶。
只是玉竹林每次下山接人都喜欢用八抬大轿把人扛回去,所以鹿蛾还是有些风言风语……
云雀听得津津有味,眨巴着眼睛,追问道:“你们这一代的赤子是谁?”
庄生淡淡地看着她,道:“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呵。斤斤计较的男人是没女人会喜欢的。”云雀摇了摇头,但还是照先前谈好的规矩,说起了那个故事:“你知道鹿蛾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鹿蛾?……不知道。”庄生翻找了一下前身和葛知的记忆,发现确实没印象。
“看来我先前说的没错,你个本地人还不如我这个云海人知道的多呢。”
云雀笑了笑,说起了鹿与蛾的故事:“传说……在一片远古的森林里,生活着一只雪白的鹿。它的角如珊瑚,眼若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