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玛的身体猛地一僵。
希露德直视着他:“我们南方还会继续给黄金长城提供军事物资火炮、火枪、弹药、铠甲、粮食。所有你们需要的,我们都会送来。”
她顿了顿。
“抽走一部分部队,有什么不可以?”
沃克玛的手,握紧了权杖。
希露德继续说道:“如果你不同意,那就意味着你自己否定了当初的话。”
““人的问题,我来解决。”——这是你说的。”
“如果你连抽走一部分部队都不能接受,那你的“解决”,究竟是什么?”
沃克玛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那金色的火焰在他眼中剧烈摇曳,深处的阴影如同被惊扰的毒蛇,疯狂地蠕动、翻腾。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希露德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如果你坚持己见,那我们南方,也要考虑是否继续提供军事物资了。
沃克玛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乎无法遏制的愤怒。
如果南方停止供应物资,黄金长城能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那些火炮没有了弹药,那些火枪没有了铅弹,那些士兵没有了粮食就算有再多的“人”,又有什么用?
他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那你们打算————在哪里构筑第二道防线?”
格拉夫的手指,缓缓落在地图上一个位置。
那是一个被无数帝国人视为圣地的地方。
“米登海姆。”
沃克玛愣住了。
“白狼之神的圣城?”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尤里克的圣地?”
“正是。”格拉夫点了点头,“那里有整个帝国最坚固的城墙,有尤里克圣火的庇护,有白狼骑士团的要塞。更重要的是——它坐落在帝国的心脏地带,可以辐射整个北方战区。”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线。
“从黄金长城撤下来的部队,可以沿着这条路线南下,在米登海姆重新集结。如果我是说如果——黄金长城真的守不住了,米登海姆就是最后的北方屏障。”
沃克玛沉默了。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位置,看着那个被他视为圣地的地方,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米登海姆。
白狼之神尤里克的圣城。
那是比黄金长城更古老的防线,是帝国立国之初就存在的要塞。它的城墙或许不如黄金长城高大,它的符文或许不如黄金长城密集,但它有一个黄金长城没有的东西一尤里克本人的注视。
那个在人类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神,那个代表着北地狂怒与战斗意志的神,就沉睡在那座城市的圣殿中。
格拉夫的目光落在米登海姆的位置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乎温暖的东西—那是北地人对自己信仰的本能尊崇与敬畏。
“米登海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低沉而有力,“白狼之神的圣城。尤里克的居所。”
他转过身,望向北方,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座矗立在福施拉格山上的古老要塞。
“我想你们都听说过圣火的传说。
沃克玛的手微微握紧。他知道。每一个北地人都知道。
格拉夫继续说道,声音如同古老的史诗吟唱:“在古代,当东方部落还在帝国盆地定居的时候,尤里克选择了这块土地北边的一座大山作为他的属地。他一拳就铲平了山顶——那一拳的力量,让整座山都在颤斗。”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他的拳头击中的地方,冒出了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火焰。那火焰永远炽热地肆虐,永不熄灭,永不减弱。”
希露德的眉头微微皱起。冰冷的火焰?那是什么?
格拉夫看出了她的疑惑。
“尤里克的火焰是冷的。它不是温暖,而是愤怒;不是光明,而是力量。它灼烧的不是肉体,而是灵魂。任何心怀不轨之人触碰它,都会被烧成灰烬。但被尤里克选中的人””
他顿了顿。
“可以安然无恙地从火焰中走出。”
沃克玛的声音沙哑地接上:“信仰尤里克的条顿人围绕着那股火焰,把这座山作为自己的家园。这座山,现在被称为福施拉格。”
格拉夫点了点头。
“正是在好战的酋长阿图尔于两千五百年前强迫矮人在山上挖洞之后,米登海姆城才真正创建起来。那座城市,就矗立在福施拉格山上,环绕着那道永不熄灭的圣火。”
他走到窗前,望着北方。
“伟大的圣火,永远燃烧在尤里克神庙的中心,位于神之堡垒米登海姆的尤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