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最狂暴的反击!
盾牌向前猛推,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烈焰,从盾牌表面的裂纹中倾泻而出!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蕴含着火蜥蜴之母意志的熔岩之火,足以熔化钢铁,焚烧灵魂!
“什么——!”
瓦尔基娅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来不及闪避,只能本能地收回血怒格挡。
但血怒只是一柄戟,不是盾。
那橙红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般绕过血怒,扑向她的身体!
“啊——!!!”
瓦尔基娅发出凄厉的惨叫。那火焰沾上她的皮肤,立刻开始疯狂灼烧,将她的恶魔本质一点一点地熔化。她的血红色板甲被烧得通红,她的皮肤在火焰中龟裂、剥落,露出下面黑色的、冒着烟的恶魔血肉。
但那火焰的范围不止是她。
以希露德为中心,正前方上百米范围内的城墙,瞬间被橙红色的火焰吞没!
那些正在与人类士兵厮杀的放血鬼、牛头怪、混沌勇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火焰烧成灰烬!那些堆积在城墙上的恶魔尸体,那些还在源源不断涌上城墙的恶魔,在火焰中瞬间蒸发!整段城墙,从希露德站立的位置向前延伸上百米,变成了一片橙红色的火海!
火焰持续了整整三秒。
当火焰散去,那段城墙上已经空无一物只有焦黑的石板,和被烧成玻璃状的残骸。
上百米范围内,至少两千头恶魔,瞬间蒸发。
瓦尔基娅单膝跪地,浑身冒着黑烟。她的板甲多处熔化,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她的左翼被烧掉了一半,残破的翼骨还在滴着黑色的脓液。她的脸上满是烧伤,那张原本妖艳的脸此刻狰狞可怖。
但她还活着。
她抬起头,看着希露德,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你————你————”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斗,“这是什么————力量————”
希露德终于挺身而起,举起圣约之杖。
杖头的晶体中,那颗被她积蓄已久的、蕴含着“秩序裁决”意志的能量内核,正在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燃烧。
瓦尔基娅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举起血怒。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那火焰灼烧了她的恶魔本质,让她的力量消散了大半。
“不————”她嘶吼着,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慌,“不————你不能————我是恐虐的新娘————我是————”
希露德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恐虐新娘。
“你是恐虐的新娘。”她的声音平静如水,“而这里,是黄金长城。”
圣约之杖刺出。
那白金色的光芒刺入瓦尔基娅的胸膛。
瓦尔基娅的身体剧烈颤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否定,被一点一点地抹除,被一点一点地裁决。她抬起头,看着希露德,那双原本燃烧着杀戮渴望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战士在生命最后一刻,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的、
满足与不甘交织的光芒。
“好————好一场————战斗————”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化作漫天的血色尘埃,消散在金色的晨光之中。
血怒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柄神器级别的长戟,在失去主人之后,也失去了光芒,变成一柄普通的、锈迹斑斑的破戟。
希露德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
她赢了。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因为城墙下,那十几万恶魔还在涌来。
瓦尔基娅的死,没有让它们停下。恰恰相反一恐虐的新娘陨落,激起了它们更疯狂的血性。它们嘶吼着,咆哮着,沿着那条骸骨王座,如同发狂的血色洪流,一波接一波地涌向城墙。
“为了血神!为新娘复仇!”
“杀光人类!杀光他们!”
更多的放血鬼冲上城墙。更多的牛头怪涌来。更多的混沌勇士踏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向前。
希露德挣扎着站起来。
她的体力几乎耗尽,对手也是高阶传奇,甚至是比她战斗经验多上千年的传奇恶魔,同样手握恐虐给她打造的神器。要斩杀这样一个对手,不可能毫发无损。
她的身上有十几道伤口,每一道都在流血。她的沃卡崔克斯之鳞暗淡无光,刚才那一次爆发,几乎抽空了它的力量。她的圣约之杖也暗淡了,那颗能量内核需要时间重新积蓄。
但她还是站了起来。
她举起圣约之杖,沙哑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列阵!”
活着的人重新聚拢。那些半狮鹫骑士,那些白狼骑士,那些焰阳骑士,那些普通的帝国士兵,那些刚刚从恶魔利爪下幸存下来的人,浑身浴血,疲惫不堪,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