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发精准的炮弹击中了攻城锤的中央部位。那根六十米长的巨木,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从中间断裂开来,轰然砸在地上。
黄金长城的城门,从头到尾,没有受到任何撞击。
纳垢的瘟疫投石机在后方嘶吼着,将一袋袋装满瘟疫脓液、腐化血肉、致命孢子的“礼物”抛向城墙。
那些礼物在半空中划出绿色的弧线,然后撞上了那道淡金色的神圣穹顶。
“嗤——!”
绿色的脓液在接触穹顶的瞬间,如同冰雪投入溶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气化、
被净化。那些腐化血肉在金色的光芒中剧烈燃烧,发出刺鼻的焦臭味,在坠落之前就已经化为灰烬。那些致命的孢子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神圣的火焰吞噬殆尽。
一轮齐射,百发百中——没有任何一发能够穿越那道穹顶。
库加斯站在他那由腐烂血肉组成的王座上,臃肿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他活了无数个世纪,见识过无数种防御。他见过物理的城墙,见过魔法的屏障,见过神力的护盾,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自称“无法逾越”的防御手段。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不是物理,不是魔法,不是神力,而是三者完美融合的、活的、呼吸的、会反击的————存在。
他的瘟疫投石机,在接下来的一刻钟内,被城墙上的矮人火炮逐一点名,炸成了碎片。
奸奇的诡变行者和惧妖们在前线跳跃闪铄,试图用魔法轰击城墙上的守军。
它们的次元闪电轰击在金色穹顶上,溅起一阵阵光雨,却无法穿透分毫。它们的心灵低语想要渗透守军的意志,却发现那些守军的脑海中回荡的不是恐惧,而是圣歌—那是由城墙本身散发的、无数牧师日夜祈祷的、汇聚成洪流的神圣信念。它们试图用空间扭曲将城墙的一部分“折叠”掉,却发现那面墙的“存在感”强得令人发指—它太真实了,太稳固了,太————存在于这个世界了。任何试图扭曲它的魔法,都在接触的瞬间被一股无可抗拒的秩序之力“驳回”。
卡洛斯的化身,那只拥有无数只眼睛、能够看透无数条命运线的奸奇大魔,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令它极度不适的东西一不是未知,而是“无法计算”。
它能看清无数条命运线的走向,能看到无数种可能的未来。但每一条涉及黄金长城的命运线,在某个关键节点上,都会变成一片金色的、模糊的、无法穿透的光芒。
那不是混沌的混乱,不是虚无的空白。
那是纯粹的、绝对的、无可撼动的秩序。
卡洛斯的化身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开口,用那种充满算计和狡诈的声音说道:“这道墙————不是用来挡我们的。”
它顿了顿,无数只眼睛同时转向那道金色的巨墙:“它是用来————否定我们的。”
色孽的逐心者和觅踪者们试图从侧翼渗透。它们用那种足以让凡人灵魂融化的魅惑之音,试图引诱守军走出城墙、进入它们的陷阱。
但那声音回荡在金色的光芒中,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圈转瞬即逝的涟漪。
守军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不是因为他们意志坚定,而是因为那金色光芒本身,就是一种“满足”。
不是感官的满足,不是欲望的满足,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灵魂层面的满足。那是信仰带来的满足,是归属感带来的满足,是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为何而死带来的满足。
在那种满足面前,色孽的诱惑,就象一个试图用烛光与太阳争辉的小丑。
逐心者们站在无人区的边缘,望着那道金色巨墙,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令它们疯狂的挫败感不是因为无法穿透,而是因为,它们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
城墙上的守军,对于色孽而言,是一群“不存在”的人。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不存在,而是————欲望层面的不存在。他们此刻的内心,没有任何可以被诱惑、被扭曲、被撕裂的东西。只有一种单纯的、坚定的、没有任何破绽的信念。
当夜幕降临,混沌的第一波攻势终于缓缓退去。
无人区里,留下了超过两万具恶魔的尸体。放血鬼的红色残骸,纳垢灵被净化后留下的焦黑痕迹,色孽猎杀者被箭矢射穿的扭曲身躯,奸奇魔法单位被反噬后化作的蓝色灰烬一铺满了城墙前方的每一寸土地。
黄金长城上的守军,零伤亡。
是的,零。
三百米的城墙,让恶魔的攀爬成为奢望。神圣的穹顶,让魔法的轰击化为徒劳。符文的净化,让任何试图接触城墙的恶魔付出惨痛代价。而城墙上那数以千计的火炮、弩炮、
弓箭手,则如同一台高效到令人发指的杀戮机器,永不停歇地收割着城下的一切生命。
沃克玛站在最高的塔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