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大人!有个值得一提的喜讯!”
苏离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老臣。范达尔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此刻洋溢着一种孩童得到糖果般的纯粹喜悦。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闪铄着某种久违的光芒那是一种被神只注视、被命运选中的光芒。
“领主大人!领主大人!”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略显佝偻却精神矍铄的身影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卷羊皮纸,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褶子。
范达尔。
这位黑森领的农业大臣,此刻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完全不象个年过百岁的老人。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离桌前,将那卷羊皮纸“啪”地拍在帐册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领主大人!有个值得一提的喜讯!”
苏离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老臣。范达尔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此刻洋溢着一种孩童得到糖果般的纯粹喜悦。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闪铄着某种久违的光芒—那是一种被神只注视、被命运选中的光芒。
“慢慢说。”苏离放下羽毛笔,身体微微后仰,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从黑森领还是一片荒芜时就追随自己的老管家,“什么喜讯能让我们的农业大臣激动成这样?”
范达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但那股兴奋劲儿怎么压也压不下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一那里,一枚用橡木雕刻、镶崁着翡翠谷第一株钢铁麦麦穗的简易徽章,此刻正微微发烫。
“我前几日在闪矛城巡视粮仓时,”范达尔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斗,“就在北城那座最大的谷仓前—您知道,就是去年新盖的那座,能存三十万吨粮食的那座一我站在谷仓门口,看着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麦袋,阳光从高窗照进来,照在那些金灿灿的麦粒上————”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肃穆起来。
“然后,我就感受到了。”
“神启?”苏离的眉头微微一挑。
“是。蕾雅女神的神启。”
范达尔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那一刻的神圣体验。作为晨曦教会的牧首,作为蕾雅女神在这片土地上最虔诚的信徒之一,他这一生施展过无数次蕾雅的神术催生作物,改良土壤,治愈枯萎。那些神术如同呼吸般自然,如同心跳般习以为常。
但这一次不同。
“领主大人,您知道的,”范达尔睁开眼睛,那双苍老的眼眸中竟有泪光闪铄,“我这一辈子,与土地打交道,与种子打交道,与粮食打交道。蕾雅女神的神术,我施展过成千上万次。那些神术就象————就象我的手脚,我的呼吸,自然而然,理所当然。”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不是我在施展”什么,而是————他在对我“说话”。”
“他的光芒照在我身上,不是午日的炽烈,不是黄昏的惆怅,而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的那种暖意温暖,柔和,却充满了生命的活力。他的声音直接在我心中响起,就象————就象母亲在清晨唤醒沉睡的孩子。”
范达尔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庄重而肃穆:“汝之所为,吾皆见之。”他说,粮仓充实,则秩序永固;农事不废,则文明不绝。汝以百年之身,行千载之事,吾甚慰之。
“”
他的声音开始颤斗,那是激动与虔诚交织的颤斗:“然后,他赐予了我一道印记””
范达尔伸出手,掌心向上。在那布满老茧和岁月痕迹的掌心,苏离看见了一枚若隐若现的金色印记:那是一株破土而出的幼苗,嫩芽舒展,根系深扎,周围环绕着三道代表着阳光、雨露与大地的弧线。
“蕾雅的丰穰印记”。”范达尔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领主大人,这意味着,我是蕾雅女神亲自选定的丰穰使者”,是他在凡世的代言人之一。我感受到了那条通往传奇级的道路!”
他抬起头,眼中的泪光终于化作两行清泪,顺着那满是褶皱的脸颊滑落:“我范达尔,种了一辈子田,算了一辈子帐,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得此殊荣。我以为传奇级都是战士、是骑士。但蕾雅女神告诉我种田,也是神圣的事业;粮仓,也是神佑的殿堂。”
苏离静静地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着眼前这位老臣。范达尔的头发已经全白,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羽毛笔,手指因为常年翻阅帐册、抓握农具而微微变形。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比许多年轻人还要炽烈。
果然啊。
一百多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范达尔深吸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种一丝不苟的肃穆表情——虽然眼角的笑意怎么藏也藏不住。他将那卷羊皮纸郑重地推到苏离面前,用正式汇报的语气说道:“领主大人,请允许我借此机会再次强调:战争,确实能给我们带来战术优势。”
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掰着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