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头的疯子没有给它任何说话的机会,三柄符文巨斧同时落下,将它连同它背后那些昂贵的次元石设备一起,剁成了碎片。
瘟疫氏族的瘟疫先知格拉奇是最惨的。它试图施展最后一道瘟疫法术,与所有敌人同归于尽。但它的咒语刚刚念到一半,一柄飞来的符文战斧就贯穿了它的喉咙。负怨者亲手掷出的一至高王全程都在战场最前沿,亲自督战,必要时亲自斩杀。
战斗持续了不到四个小时。
当最后一个还在挣扎的鼠人被碎铁勇士用战锤砸碎头颅后,哀伤之径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偶尔塌落的碎石声,和血液流淌的细微呜咽。
战后清点,矮人付出了阵亡六百、重伤两百的代价,换来的战果却足以让历代先祖在英灵殿中放声大笑:
摩斯氏族的暴风鼠精锐,全灭三千二百具身穿重甲的鼠人尸体,整整齐齐地码在隧道里,每一具都死得透透的。
史库里氏族的次元石工兵,全灭一六百多具烧焦的、炸碎的、不成人形的残骸,连同他们携带的足以炸平一座山头的次元石炸药,一同化为齑粉。
瘟疫氏族的瘟疫僧,全灭一两千一百具皮肤溃烂、七窍流血的尸体,散发着足以让任何活物退避三舍的恶臭,连矮人都不愿靠近,直接用火药将那片局域彻底炸毁。
还有三位鼠人军阀,两位氏族领袖,以及数以百计的鼠人工程师、瘟疫先知、暴风鼠军官————每一个拿出去都足以让人类边防军头疼不已的精英单位,如今全部葬身在这条被遗忘的矿道里。
六万三千七百四十二具鼠人尸体。
不是奴隶鼠,不是氏族鼠,不是那些漫山遍野的炮灰。是摩斯、史库里、瘟疫三大氏族的绝对精锐,是“干三议会”花了数十年时间精心培育、精心武装、精心挑选出来执行斩首行动的精英中的精英。
这些鼠人一死,三大氏族的军力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空虚。摩斯氏族失去了三分之二的内核军官层,史库里氏族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工程术士,瘟疫氏族更是直接丢掉了整个高阶祭祀团——那些瘟疫先知每一个都需要数十年才能培养出来,如今一个不剩。
消息传回“十三议会”时,据说那十三个席位同时陷入了沉默—然后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推诿、相互指责。有三位议会成员当场心脏病发作,被抬出去急救。剩下的几位在争吵了整整一天一夜后,终于达成了一个共识:
撤退。暂时收缩防线!
把有限的部队收回更容易防守的局域,加强关键节点的防御力量,而不是全面空虚。
矮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些被鼠人占据多年的矿脉、要塞、外围山堡,一座接一座被夺回。铁峰堡的屠夫
一个月内,矮人收复了十二座重要的外围山堡,打通了通往三处富矿脉的信道,将战线向南推进了二百里。两个月内,他们又夺回了十七座被亵读的先祖殿堂,那些曾被鼠人当做巢穴和厕所的圣地,重新燃起了永不熄灭的符文火焰。三个月后,矮人的疆域版图一口气向地下深处推进了超过四百里,那些曾经属于矮人、却被鼠人窃取多年的矿脉和领地,终于重新回到了它们合法主人的手中。
当最后一支鼠人溃兵被赶出永恒峰外围三百里范围时,索尔格林站在收复的第一座山堡的城墙上,望着脚下曾经被鼠人沾污的土地,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嘟囔着,火红的胡须在北地寒风中抖动,“倒还真有两下子。”
然后他转身走下城墙,去参加庆功宴了。矮人从不吝啬庆祝尤其是当仇恨之书上又能划掉一大笔血债的时候。
不过这一切,跟苏离没什么关系。
北方的犁庭扫穴,南方的亡灵复灭,群山的鼠辈溃败————每一场胜利都激动人心,每一份捷报都足以让酒馆里的吟游诗人唱上三天三夜。但对于坐在闪矛城圣矛庄园书房里的那个人而言,这些不过是远方的喧嚣。
他面前的桌上,堆着的不是战报,不是敌情分析,而是一沓厚厚的帐册和图纸。
钢铁麦的扩种计划。
翡翠石的新年度产出。
耕地轮作制度推广情况统计。
水利工程修缮预算。
粮仓扩建计划。
苏离一页一页地翻着,时而皱眉,时而点头,偶尔用羽毛笔在某个数字旁边打个勾,或者写上一句简短的批注。阳光通过高窗洒在他身上,在羊皮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他眼中那种专注到近乎偏执的光芒。
战争?当然重要。
传奇?当然重要。
但这一切的根基,都在这里。种田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