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安娜夫人的战死和希望的孕育
,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绝望依旧存在,前路依然艰险,但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已经重新在人们眼底深处点亮。他们不再只是漫无目的、麻木逃窜的羔羊,他们知道了东方正在汇聚力量,知道了强大的盟友正在赶来,知道了这片土地还未放弃抵抗。

    卡斯帕拄着他的战锤,望着东方那逐渐明亮起来的天际线,那里似乎有金色的光芒在隐约闪铄一不知是朝阳,还是传说中焰阳骑士团圣洁的辉光。他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极其轻微的松动。

    雷索站在他身旁,灰色的眼眸望着那些逆行而上的军队,望着难民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光,沉默不语。作为一名行走在黑暗边缘的猎魔人,他见过太多人性的丑陋与背叛,但此时此刻,在这片被亡灵和绝望笼罩的土地上,他确确实实看到了人性中那些被称为“勇气”、“牺牲”与“团结”的高贵品质,正在汇聚成一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光芒,试图刺破那无边的死亡阴云。

    也许,愚昧地活着并非唯一的道路。

    有时候,在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奋战中死去,即使最终失败,其本身,就是对“秩序”与“生存”最悲壮、也最辉煌的注解。

    前路依然危机四伏,阿克汉的亡灵大军如同悬顶利剑。但至少,他们不再孤独地面对黑暗。斯提尔领的贵族们选择了战斗,南方的盟友正在驰援。十万人类联军已经在西线重新竖起旗帜,更强大的力量正在汇聚。

    这场终末危机下的生存之战,远未结束。而人类的勇气与坚韧,也才刚刚开始接受最残酷的淬炼。

    卡斯帕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和远方腐臭气息的空气,握紧了手中的战锤。

    “继续向东。”他对身后的村民们说道,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力量,“去我们能找到秩序和庇护的地方。”

    队伍再次启程,脚步似乎比之前坚定了一些。东方,既是未知的险途,也成为了寄托着生存与反抗希望的、唯一的方向。

    山坡下,衣衫褴缕的难民们象一股浑浊的泥流,缓慢而绝望地向东蠕动。他们脸上混合着疲惫、恐惧,以及对远方那一线缈茫希望的渴求一南方军区元帅的援军。他们不会知道,那

    苏离没有骑马,也没有打出任何显赫的旗帜。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旅行者罩袍,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而锐利的眼睛。他站在一丛枯黄的灌木后,沉默地注视着下方蜿蜒的人流。希露德如同最忠诚的影子,静立在他身后半步,同样乔装改扮,气息收敛得近乎不存在。

    “啧啧啧,瞧瞧这场面,多感人啊。”一个油滑而略带跳脱的声音在苏离身旁响起,带着一种看戏般的兴奋,“愚昧的羊群在豺狼的驱赶下奔向它们想象中的绿洲”,却不知道前面等着它们的,可能只是另一群胃口更好的秃鹫。”

    。此刻他正优哉游哉地骑在那头狡黠的黑驴背上。他没戴头盔,露出那张总是挂着神经质笑容的脸,手里把玩着一把造型诡异、仿佛由人骨拼接而成的短笛。

    “看看他们,我的元帅大人,”德姆斯特用短笛指了指下方,“还在念叨着焰阳骑士团”、南方援军”————多可爱,多天真。好象几千个骑着发光铁皮罐头的傻大个,加之几万条会喘气的肉,就能把阿克汉那老骨头的“宠物园”给拆了似的。”

    他“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干涩刺耳,象两块骨头在摩擦。

    “你们知道阿克汉现在手里攒了多少小玩具”吗?”德姆斯特的黑眼珠兴奋地转动着,仿佛在分享一个绝妙的笑话,“让我想想————上次他来做客”的时候,好象只带了点开胃菜”,几万个缝合怪,几千队骷髅架子,就把斯提尔领的贵妇们”吓得花容失色,丢盔弃甲。啧啧,那场面,比最下流的滑稽戏还要精彩。”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夸张而充满恶意:“但这次?哦,这次可不一样了!我的线人”告诉我,那老骨头可是把他的家底”都搬出来了!你们猜猜看?”

    德姆斯特没等回答,自顾自地掰着脏兮兮的手指头数起来,每数一样,语气就兴奋一分:“首先是基础款”一骷髅勇士和海量僵尸。不多,大概也就够把整个斯提尔领平坦的地面铺上三层吧。走路咔嚓咔嚓的,还挺有节奏感,就是有点费鞋底,尤其是活人的。”

    “然后是进阶版”—一墓穴恶鬼,食尸鬼,还有那些会飞的、喜欢往人脑门里钻的妖蛆。黏糊糊,臭烘烘,但数量管够!阿克汉那老家伙好象特别钟爱这种量大管饱”的战术,不愧是纳加什的好学生,深得鬼海”战术”精髓。”

    “重头戏来了!”德姆斯特一拍黑驴的屁股,驴子不满地打了个响鼻,“荒坟守卫,对就是那种历经几个世纪依然不散,时时警剔、永不休息,战斗经验高达几百年的可怕怪物,据说至少有十万人!这可是相当于我们人类精英骑士的可怕存在。”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铄着病态的光:“这还不算完。还有尸妖,骑着骸骨战马、拎着生锈大剑的那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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