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仰头,望着苏离,眼中闪着光:“只有你成为皇帝,你的传奇级【天命】骑士特性,才能真正发挥出最大的战略意义,惠及整个帝国,而不仅仅是黑森一隅。你成为皇帝————是我们,是秩序一方,最佳的选择。”
苏离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头逐渐在圣盔气息安抚下平静下来的虎纹狮鹫身上,听着菲丽丝真挚而热切的话语,脸上没有浮现出任何激动或野心的神色。
半晌,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菲丽丝,嘴角带着一丝淡然,甚至有些无奈的弧度。
“我关心——————有什么用呢?”他的声音平静,像林间流过岩石的溪水,“我也清楚,从对抗混沌的最大化效益来看,我坐上那个位置,或许是最佳选择。”
“可是,菲丽丝,”他轻轻摇头,“最佳选择,从来不是别人会拱手相让、或者仅仅因为最佳”就会被认可的选择。没有人会心甘情愿放弃近在咫尺的皇冠,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权力即将重新洗牌的时刻。”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又虚指了一下远方闪矛城乃至更潦阔的帝国疆域:“而且,我只是一名选举人”,菲丽丝,不是选帝侯”。我连参选皇帝的法定资格都没有。”
苏离的语气带着一种洞悉规则的冷静,甚至有一丝淡淡的嘲讽:“为了获得选帝侯”这个入场券,我们之前所有的布局、交易、威慑、乃至这场沙龙上的冲突与算计,几乎已经把我手里能调动的政治资源点数”消耗一空了。”
“政治,有时候很象一个残酷而直观的游戏。”他比喻道,目光深远,“你手里有多少政治资源点”威望、军力、财力、盟友承诺、把柄、人情、乃至运气你就能在谈判桌上换来多少东西。我从集成黑森领、联姻苏兰德、结交矮人、对抗绿皮和鼠人、
直到这次在沙龙上立威反制————一步步积攒,又一步步投注出去。所有的筹码,所有的点数,自标都清淅地指向了这次闪矛城会议,指向了边境亲王领选举人”普升为边境亲王领选帝侯”这个里程碑。”
“为了拿下这个身份,我的资源点”已经见底了。”苏离摊了摊手,动作有些无奈,眼神却清醒无比,“我没有多馀的点数”,也没有那个资格和实力,在刚刚冲刺完一个艰难目标后,立刻又去挑战更高、更遥不可及的帝位。那无异于痴人说梦,会立刻将我们置于所有野心家的对立面,成为众矢之的。”
他看向菲丽丝,举例道:“比如北方的格拉夫选帝侯,他和他代表的北方联盟,很可能是我获取选帝侯身份的重要支持者之一。前提是,我支持他成为皇帝,双方可以借此达成利益妥协。但如果我现在就表露出对皇位的野心————”
苏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那么,北方联盟会毫不尤豫地将我从合作者”名单上划掉,转而变成需要警剔和打压的对象。他们非但不会支持我成为选帝侯,反而会联合其他不愿意看到南方出现一个过于强大皇帝的势力,全力阻止我获得那个资格。现实就是这么无奈,菲丽丝。”
他伸手,轻轻拂去菲丽丝肩头一片被风吹落的嫩叶,动作温柔,话语却冷静得近乎残酷:“有时候,通往终极目标的最短直线路径,恰恰是最不可能走通的路。因为那条路上挤满了最强大的敌人,布满了最致命的陷阱。最佳的选择,往往不是会被采纳的选择。我们需要先拿到选帝侯”这张至关重要的门票,站稳脚跟,积蓄力量,等待————或许下一个时机。”
菲丽丝静静听着,眼中的憧憬光芒渐渐被理解和深思取代。她并非不懂政治,只是被对苏离的无限信任和对未来的美好期望一时冲昏了头脑。此刻,苏离冷静的分析如同一盆冰水,让她看到了华丽袍子下面虱子般爬行的现实。
“我明白了,领主大人。”她轻轻握住苏离的手,指尖微凉,“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只是等待闪矛城会议吗?”
苏离反握住她的手,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兽栏。那头虎纹狮鹫已经温顺地伏在圣盔旁,任由驯兽师为其佩戴鞍具,效果显著。
“不完全是等待。”苏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会议很重要,但会议之外的准备同样重要。巩固我们已经获得的优势,消化战利品,比如————”他示意了一下兽栏和圣盔,“让这些斯提尔领的馈赠”真正变成我们的力量。同时,密切关注各方动向,尤其是几位有力选帝侯的倾向。我们不一定非要自己去争那个烫手的位子,但必须确保,最后坐上那个位子的人,至少不是我们的敌人,最好————是能与我们合作,或者欠我们人情的人。”
“那么,领主大人心中,有倾向的人选吗?”菲丽丝问。
苏离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现在还太早。局势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