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离打响指到弗朗斯双臂被废,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一位传奇骑士,一身传奇装备,在另一位传奇骑士面前,竟连象样的反抗都未能做出,便如同被钉在琥珀中的飞虫,轻易制服。
全场死寂。只有弗朗斯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以及他座下白马不安的喷鼻声。
永恒之光骑士们眼神复杂,但无人动弹。黑森领的军阵依旧肃穆,仿佛早已料到结局。城墙上下,无数观礼者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咚咚声。
“高阶传奇级骑士!”弗朗斯痛苦的捧着双手,但更痛苦的是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眸,不敢置信的望向希露德?她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实力?
苏离仿佛根本没看到这一切,他揽着菲丽丝,转身,面向闪矛城高耸的城门,语气随意地吩咐:“收拾一下,别碍着路。我和菲丽丝亲王,要进城了。”
“是,领主大人。”希露德收矛而立,只是略微放松,让两名迅速上前的黑森禁卫骑士能够将几乎瘫软、双臂诡异弯曲的弗朗斯从马上拖下来,动作干脆利落,像搬运一件不太重要的货物。
苏离不再理会身后的骚动和无数道骇然的目光,他微微低头,对怀中的菲丽丝温声道:“我们回家。”
菲丽丝笑如花,用力点头,任由他揽着自己,在数百名黑森禁卫骑士自动分开的信道中,在文武重臣的躬身致意下,并肩走向那座宏伟的城门。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仿佛融为一体。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城门洞的阴影中,城门外那令人窒息的寂静才被骤然爆发的、比之前热烈百倍的声浪彻底打破!
“看————看到了吗?!”
“传奇!那个帝国之花”是传奇吧?就这么————一下就废了?!”
“希露德大人————她刚才用了什么?!凡人之躯,调取神将之力吗?”
“苏离伯爵————不,苏离大人甚至没动手!他就打了个响指!”
“塔拉贝克领的继承人————甚至没能反抗就被压垮了————”
“黑森领的实力————到底有多深?!”
惊呼、尖叫、狂热的议论、恐惧的战栗————种种情绪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城墙上每个角落迸射出来。之前关于苏离和菲丽丝关系的种种香艳猜测,此刻全被这雷霆般冷酷的实力展示碾得粉碎!
人们才猛然惊觉,他们聚集于此,不仅仅是为了见证一场可能的风流韵事或政治联姻,更是为了觐见一位真正手握恐怖力量、能轻易决定传奇生死、连选帝侯继承人都不放在眼里的统治者!
那位“帝国之花”塔拉贝克,并非无名小卒。他是塔拉贝克领亲王的嫡长子,金玫瑰骑士团团长,不满三干岁便踏入传奇领域的真正天才,一身传奇装备,在帝国内部享有盛名,是无数年轻骑士的偶象。他的傲慢固然惹人厌烦,但他的实力毋庸置疑。
可就是这样一位人物,在苏离的侍从总管面前,如同婴孩般被随手镇压,双臂尽废,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而苏离自始至终,连脚步都未曾因他停顿一下。
这种视传奇如无物的淡然,比任何咆哮和宣言都更具冲击力!
“暴君”格拉夫的来信支持,赫尔曼大亲王的南下,诸多选帝侯的响应————
这些政治信号固然重要,但此刻,这发生在闪矛城门前的、血腥而直接的一幕,以一种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向所有聚集于此的贵族、使节、骑士、商人
。在这里,规则由他制定,秩序由他维护,挑衅者————将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接下来的半关里,这件事如同最猛烈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闪矛城,并随着各路信使、商队、冒险者的口耳相传,迅速向帝国各地扩散。
酒馆里,人们唾沫横飞地复述着当时的细节,争论着希露德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猜测着苏离本人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贵族沙龙中,使者们紧急修改着即将呈递的报告,语气凝重地添加之对黑森领军事力量的重新评估,以及“切勿轻易挑衅”的强烈警告。
来自各方的骑士和战士们,在震惊之馀,眼中却燃起更炽热的光芒一追随如此强大的领主,在终末危机中生存乃至建功立业的机会,似乎大大增加了。
塔拉贝克领提前抵达的使团驻地,则是一片愁云惨淡。使者团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起草又撕毁发给亲王的紧急汇报,不知该如何陈述少主双臂被废、如同罪犯般被扣押的噩耗。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紫荆宫,却异常平静。苏离和菲丽丝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很快便投入到久别重逢的私语与对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