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目光转向情报板上马莱堡的标记,那里标注着约阿希姆的势力范围和内部矛盾。“看这里—这里。富得流油,内部腐烂,刚刚经历内斗,城主还是个狂妄自大、疏于防备的蠢货。最重要的是—一那里没有反老鼠大只佬”,没有离谱的厄运光环,也没有偏心眼的女神。”
他的话引起了共鸣。
“没错—没错!换目标!”
“马莱堡—肥肉!”
“让奎克去!猎头者奎克!给它最高权限,最精锐的刺客小队!要最羞辱—最戏剧性的刺杀方式!”
“在情妇床上?好主意—好主意!吱吱吱!”
“就这么定了—定了!中止对黑森领大规模行动,转向马莱堡!这是战略性调整,不是逃跑—不是!yes—yes!”
十三议会很快达成一致:黑森领是块邪门的硬骨头,暂时啃不动,先放着。
马莱堡是块摆在砧板上的肥肉,正好下刀,挽回颜面,顺便补充下损失的金币和威望。
一份加密的、盖有十三议会次元石印章的命令,通过最深最快的隧道,传向了传奇刺客“猎头者”奎克。
好的,我们接续鼠人十三议会的场景:
决议通过,派遣奎克刺杀约阿希姆的命令化作次元石能量的脉冲,消失在幽深的隧道网络中。然而,大厅内的压抑气氛并未随之散去,反而因为暂时甩开黑森领这个“烫手山芋”而激发出更多————嗯,属于斯卡文特色的、推卸责任与查找借口的“智慧火花”。
“呼————总算—总算做出了明智决定。”瘟疫领主斯克里奇松了口气,用一块沾满可疑粘液的破布擦了擦更加溃烂的额头,“和黑森领死磕,简直就是把最鲜美的次元石喂给一头全身披甲、还自带反伤刺的钢铁石象鬼!愚蠢,太愚蠢了!”
“同意—完全同意!”利爪忙不迭地点头,小爪子快速操作着面前的符文板,调出一些意义不明的曲线图,“根据我的超级无敌精确算计模型”显示,继续投入黑森领的收益—损耗比”已经跌破了连奴隶鼠都会嘲笑”的阈值!这不符合我们斯卡文高效率、低损耗、专捏软柿子的光荣传统!”
“光荣传统!yes—yes!”阴影大师斯尼奇的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带着劫后馀生的庆幸,“我们鼠人生存的第一法则是什么?是勇猛无畏、正面硬刚吗?
不!是生存至上,能溜就溜”!第二法则是什么?是发现硬骨头,立刻找软柿子”!黑森领?那就是块镶了精金、泡在圣水里、还涂了厚厚一层倒楣催”油脂的超级硬骨头!谁啃谁崩牙!”
“说得好—说得好!”负责后勤的“囤积者”格诺克拍打着它那圆滚滚的肚子,作为鼠人众所周知的秘密,里面塞满了偷藏的战利品,“我们斯卡文崛起靠的是什么?是无穷无尽的数量吗?是次元石科技吗?不完全是!是靠我们无与伦比的战略灵活性”一也就是俗称的欺软怕硬”!遇到矮人铁砧,我们绕道走;遇到人类城墙,我们挖地道;遇到落单商队,我们一拥而上!这才是智慧的体现!跟黑森领那个邪门地方死磕,那是北边那些脑子里长肌肉的混沌蛮子才爱干的事!”
这个观点立刻引起了广泛共鸣。
“没错—没错!混沌蛮子!诺斯卡人,还有那些神选冠军,就喜欢找最硬的对手单挑,用斧头说话,用颅骨喝酒,蠢得要死!”斯克里奇尖声道,“他们不是一直吹嘘要毁灭世界吗?黑森领这么硬,这么闪,这么招人恨,正好留给他们去啃!让他们在苏离的城墙下撞得头破血流,消耗他们的力量!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斯卡文再出来————嘿嘿,收拾残局,捡拾胜利果实!吱吱吱!”
“精妙—太精妙了!”伊克特兴奋地搓着爪子,“这叫————祸水北引”?不对,是硬骨头留给更硬的傻瓜去啃”!我们保存实力,转向马莱堡这种内部腐烂、防御松懈的富庶之地,既能挽回面子,又能补充损耗,还能向大角鼠证明我们斯卡文的智慧——我们不是蛮干,我们是聪明的掠夺者!”
“而且,”斯尼奇阴恻恻地补充,“把主力从黑森领这个厄运黑洞”调开,本身就是一种胜利!削弱了那个邪门地方的防御?不,我们是在主动远离不详”,避免更多不必要的损失!这能极大提高我们在终末危机中的整体生存率和————呃,掠夺成功率!对,就是这样!”
议会的气氛逐渐从恐慌转向一种自欺欺人的乐观。他们成功地将自己的退缩和失败,重新包装成了“高瞻远瞩的战略转移”和“符合种族天赋的智慧选择”。
然而,总有些鼠人想得更“远”,或者说,更贪婪。在短暂的自满后,一种更深层的不安开始啃噬某些议员的神经。仅仅避开硬骨头、捏捏软柿子,在终末危机这场席卷一切的豪赌中,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