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希露德,眼中闪铄着战略家的光芒:“这不仅仅是军事行动,希露德。这是政治投资,是人心争夺,是为我未来的选帝侯统治奠定最牢固的合法性基础!用两万军队可能承受的风险和损失,去换取整个边境亲王领南部地区的提前归心与完整接收,你说,值不值得?”
希露德闻言,沉吟片刻,开口道:“领主大人,您的意思是————趁着鼠人将注意力转向马莱堡、对我们压力暂缓的窗口期,迅速南下解决古墓王的威胁,并以此为契机,彻底集成边境亲王领的民心与力量?”
“正是如此。”苏离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划过黑森领南部蜿蜒的边界,直至那片标注着【南境边陲】和【咆哮海岸】的广袤局域。“古墓王无情者”塞赫梅特的五万骷髅军团,对于那些分散、且多数并无传奇强者坐镇的边境伯爵们而言,是无法抵挡的天灾。他们要么复灭,要么溃逃,这片富庶的土地将被死亡笼罩,人口、财富、农田、城镇都将化为乌有一而这一切,本应在不久后,成为紫荆花旗帜下的疆土与子民。”
他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我们不能坐视未来的资产在自己眼前蒸发。支持他们,就是保护我们自己的未来产业。击退古墓王,我们将赢得整个边境亲王领从贵族到平民的感激与归附,届时,内部阻力将荡然无存,选帝侯之位将顺理成章。这不仅仅是军事行动,更是政治上的定鼎之举。”
希露德仔细审视着地图上的兵力标记与交通线,脑中飞速计算:“抽调两万主力南下————以我们目前的军力构成和恢复速度,确实有风险,但————并非不可行。关键在于,鼠人是否真的会如情报所说,暂时放弃对我们的大规模行动?以及,南下的战役必须速战速决,绝不能演变成长期泥潭。”
苏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战略何止是生效?希露德,鼠人十三议会现在恐怕已经陷入了一场滑稽的自我怀疑风暴了。”
与此同时,地底深处,十三议会秘所。
空气中弥漫着次元石熏香、陈年霉味、鼠类腺体分泌物以及————一种名为“集体性歇斯底里”的浓郁气息。
圆形大厅内,十三张扭曲的黑曜石王座环绕着中央散发明亮绿光的次元石坩埚。此刻,大多数王座上的身影都笼罩在不安的骚动中。
“失败—失败!又一次失败!吱嘎!”瘟疫领主斯克里奇用他那溃烂的爪子拍打着王座扶手,脓液四溅,“斯奎驰—灾祸之王!带着最精锐的黏刃战团!在它最擅长的腐化领域里!被一个金闪闪雌性人类玩意儿—一像串烤鼠肉一样捅穿了脑壳!yes—yes!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损失—巨大损失!”!超过三十七个精锐战团建制被打残或失踪!次元石储备消耗了预计的三分之一!用于收买内奸和制造混乱的金币能堆成小山!结果呢?黑森城还在那里!闪矛城越来越亮!那个苏离—选举人还在他的塔楼上喝酒看戏!我们得到了什么?一堆挂在城门上风干的鼠头标本!耻辱—天大的耻辱!”
“一定有哪里不对—不对!”阴影大师斯尼奇的身影在王座上时隐时现,声音带着神经质的颤斗,“我们的计划完美无缺—无缺!渗透路线经过三百六十五次仿真!刺杀方案考虑了七千八百种意外!为什么—为什么每次行动都会撞上铁板?为什么他们总能提前知道?是不是————是不是那个苏离,他根本不是人类玩意儿?
他是————是某种更古老、更邪恶存在的化身?专门针对我们鼠人的天敌?比如————反老鼠大只佬”的转世?!”
这个荒谬的猜测竟然引起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和窃窃私语。
“有可能—有可能!”另一位议员,负责情报的“窥视者”奎沃尔忙不迭地点头,小眼睛滴溜溜乱转,“我早就发现不对劲!我们派去的刺客,无论潜行多完美,总会在最后一刻被大军包围!我们的瘟疫云雾,明明无色无味,却总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怪风吹回自己阵地!还有那次挖掘地道,眼看就要挖到紫荆宫酒窖了,结果挖通了一处狮獒兽的营地,我们的鼠人奴隶都成了狮獒兽的猎物和玩物,这简直是屈辱,被肆意玩弄,这绝对不是巧合!”
“厄运光环!一定是某种强大的厄运光环笼罩着黑森领!”斯克里奇尖叫,“或者——或者是那个烈阳女神!她偏心眼!给她的神选开了预言”和透视”!这不公平—不公平!我们也要向大角鼠祈祷,申请对战利器!”
“申请个屁—屁!”一个相对冷静(或者说更狡诈)的声音响起,来自掌管战争资源的“囤积者”格诺克,它慢条斯理地剔着爪子里的污垢,“继续往黑森领这个无底洞里填鼠命和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