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白柔韧的眼纱经过如此多的磨难,已然变得柔软而服帖。
神侍究竟在哪里?这几日的调查未得到实质的进展,鞍前马后的比尔撒金城主对他们殷勤到不可思议。
已经吃过威廉公爵亏的斐尔心中隐隐察觉出不对劲。
无论是神使还是他和莱斯二人的探查,都像是被蒙了层纱,每次有线索都会莫名其妙断掉。
特别是守卫——敏锐的斐尔已经发现每次他出现的时机都恰到好处,好像专门等着为他们解答问题。
这不对劲。
在他思考间,领口内的十字吊坠散发白光,又缓缓悬浮至他的眉心前。
一道白光射向他怀中的金色卷轴,嗡嗡声响起,金白光纠缠跃进他的额前。
月前,三角高楼内,主教正为即将出行迎接神侍的十二位神父举办送行礼。
阿尔伯特身穿崭新的红色神袍,璀璨的颜色是所有人视线的中心。他站在高台上,慈爱的声音传遍神殿。
“百绘密卷记载了珂维斯大陆众城池的具体信息,保管好它。”
身后修女呈上托盘,向神父们发放圣水。
“而摩托克斯之吻,每个人都有一瓶的份额。这两样东西至关重要,你们可要保管好。”
他仔细嘱托。
摩托克斯之吻向来没有斐尔的份额,斐尔垂首静静等待修女发放完毕。
“斐尔神父,您的份额。”
修女提醒他。
高台上的阿尔伯特主教刚好看他微笑颔首。
斐尔收下。
众神父离去,斐尔依旧未走。
他将摩托克斯之吻捧至手心,向阿尔伯特主教询问:“主教,这圣水...”
阿尔伯特缓缓走下台阶。
“别着急还给我。斐尔,你用不上也许别人用得上呢?”
“可是圣水不是有严格的限制吗?”斐尔追问。
阿尔伯特向殿外走,脚下的黑毯也向外延伸,和红袍交相辉映。
斐尔只能看见他的背影,看着他沿着长毯走向前方耀眼的白光中。
“唉,你会用得上的。”
“神父——”门外传来莱斯的呼唤。
十字项链掉回他的领口,斐尔右手无力地抚上抽痛的额角。
他祷告向来全心全意,从不会走神,祷告神侍的消息为何会想到送行礼那天呢?
寂静房间中再次响起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门外,雪勒跟在莱斯身后含胸垂头。
啪嗒,窄窄门缝中透出朦胧白光,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
她闻到一股清冽至极的气味,让她饱受纳克斯浆果香氛摧残的鼻子瞬间清新。背光抬眼,此刻斐尔充满神性的面容出现在她眼中。
雪勒准备好的满肚子腹稿瞬间忘记,嘴唇翕动条件反射说:“神父,日安。”
......
窗外的爬山虎被风摇动谱写出夏曲。
房内,雪勒将她所知道关于神侍的事情悉数说出。
“你是说神侍在撒金村?”
“是。”
斐尔顿一下继续说:“听说撒金人都是分散生活在山中,并没有具体定居的地方。”
莱斯立于斐尔身后,手握剑柄,昂首挺胸,目光如炬紧盯雪勒。
“是的。春秋季节时撒金人会分散居住在山洞中。”
雪勒说:“但是此刻正值夏日,撒金人大概都会聚居于密林丛兰与湖泊山溪处,也就是说他们此刻的地址时固定的。”
她缓缓抬头,翻出一张布,双手呈上说:“大概就在这里。”
莱斯在斐尔的授意下,走上前收下。他展开黄布,宛若涂鸦似的比划让他拧紧眉头。
雪勒知道上面的图案抽象,不好意思地说:“两个圈便是比尔撒金城的两座山脉,×是......”
斐尔将黄布接过,在根据这几日走过的路程脑中构建出符合地图理解的地形。
他点点头,说:“这个位置好像在月湾湖背后的山脉沟谷中。”
雪勒点点头。
眼纱长带自耳后和银发纠缠,斐尔沉默。
他抿直嘴唇,脸色罕见地发冷。
他不再想问雪勒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这位女奴和加沙多么相似。支支吾吾的守卫又和爱月城中的人是多么相似。
城主交给他们的地图中撒金村的位置专门被圈起来说是深谷地带,无人可至。
原来离开了圣城的摇篮,外面的世界不是神堂修女师所说的秩序与美好。而明日祭在即,找回神侍是当务之急。
斐尔吩咐莱斯召回外巡的神使——今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