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茜不懂塞因谜语人的思想。
她的目光移向塞因胸口的十字项链。
这个银质项链既可以保护塞因,又在约束塞因。塞因未尽的话语是否是被十字架掩饰?不可告人的阴谋究竟是什么?
谜团接踵而至。
就路茜看来,耀日神教在珂维斯大陆早已根深蒂固,即神明都被封印在天国,但是耀日神对神教的控制依旧不减。
毕竟小海曾说耀日神提前布局,在耀日神教留下圣器应对今日局面。
塞因这句话就像在说教会是幕后黑手般。
路茜实在想不出普普通通的神侍会有什么值得教会在意的特殊。
“阴谋是什么?”路茜追问。
塞因定定看她,深凹的眼窝像是骷髅头的眼洞,看得路茜毛骨悚然。
她用粗粝的手拿起淡蓝药剂,说:“摩托克斯之吻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说教会能是什么样?”
路茜说:“教会背后是神明。”
塞因冷笑声,嘴唇张合。但这次还未出声,十字架再次发光阻止了她的话语。
她只得哼了一声,不服气的样子,但又不得不屈从警告。
背后肉林传来腥咸的气味,路茜对这个环境十分不适应。
淡蓝的萤石替代油灯照明,但是太暗了,依旧太暗了。
这里和塞因的矿洞没什么两样。环境简陋,暗淡无光,窄道和石壁,待在这里感觉就像阴沟里的老鼠。
人在这种环境下精神多少都会受到影响。
路茜强打起精神。
不管塞因说什么她都不会放弃神侍的身份。叛逃算什么?对困难的逃避?像塞因一样蜷缩在不知名的角落。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当阴沟的老鼠。
贵女的身份让她别无退路。她不会去当任何一个男人的附庸,将名姓都淹没在历史中。
当然她舍弃不了荣华富贵,舍弃不了权利地位。她的世界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而这个世界却是唯有神教至上。
她要走上高台,万人朝拜。难道还有比神侍、圣女的更好的选择了吗?
“我不会选的。”
路茜说。
“这是我的人生。”
塞因站起身。
她拿起匕首把弄,但是眼神却紧盯路茜,看着路茜柔弱的脸庞,单薄的身躯,发出一声嗤笑。
“你拿什么掌控你的人生?小神侍,你看起来没有反抗我的能力。”
刀背贴至路茜脸上,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塞因说得没错,她确实没有反抗她的武力。
在十字架的保护下,连卡洛兹都难以威胁她。
还有什么办法?
眼前塞因的身影笼罩在她面前,冰冷的刀背让她脊背发寒。
几乎是面对面,路茜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她麦色肌肤上的疤痕还有因缺水而泛起的死皮。
她思索着,余光瞥见桌上的淡蓝药剂。
塞因是位修女,是位出色的学者。
路茜电光石火间回想起她们之间那段短暂的缘分。
她缓缓抬起手贴至脸盘,压至匕首的刀背上。
“白鸦女士,别这么绝情呢。”
她语气柔软了下来,刀背被她压着无法逃离。
塞因一怔,拧紧双眉,再次扫视路茜年轻的脸庞。
“白鸦”是她和破炉坊学者书信交流的代名。
为了拿到这批仪器,她曾经在书信中许诺可以无偿答应学者一个的要求。但是那位学者仅仅询问几个简单的问题后就慷慨的将仪器赠予给她,她至今都还挂念在心。
莫非?
不不,她这么年轻,怎能可能是呢?
可是——刚刚的谈话中,眼前的这位神侍确实和破炉坊有脱不开的关系。
如果说她真是那个人。
塞因握紧手中的匕首,迟疑地开口问:“你是...”
“白鸦女士,我们可以聊聊。”
路茜说。
塞因的眉头蹙起,敛目思考。
路茜脸上露出谦和的笑意,手压着刀背带着塞因的手放下。
她看向桌面的仪器,指着其中一个带有划痕容器说:“我们可以再做一个交易。”
“你研究的摩托克斯之吻的缺陷可能是因为浓度不够,换上破炉坊最新研发的仪器说不定会取得新的进展。”
塞因握住匕首的指尖微动。她目光沉沉,再次来回打量眼前的神侍。显然路茜的身份她并没有很好的接受,仍旧陷入半震惊半怀疑的状态。
塞因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她的罪孽罄竹难书。要不是那夜路茜的一番话,让她知道她和查理小姐有关系。路茜可能已经成为她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