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屋中走出,手拿干草,将其撕碎丢进牧圈。
大地深处闷雷阵阵,无精打采的树木被烈阳炙烤,天空被粉色的烟云笼罩。
圈中的动物焦躁不安,来回踏步,宁愿追着尾巴咬,也不吃食物。
“噢,已经很多天了,它们怎么还是不吃?天呐,真是倒霉透了。”
男人大声抱怨,手中的动作粗暴起来,干草还未撕碎便甩进牧圈。
屋中的女人忧愁地看向丈夫,但她不敢搭话,生怕这怒火被波及她身上。
隔壁屋中走出蓄满腮帮胡的魁梧男人,他站在屋檐下向远处异常的山口瞭望。
“嗨,老兄,别看了。”他说。
“听说今天那个女人又回来了。”
“她怎么又回来了?上次回来她不知道干了什么,将好多人的房子都烧着了。”
魁梧男人走来,皱着眉头说。
牧圈边的男人将干草放下,从角落拿出把铲子。
“谁知道?”他嘟囔道,又指指异常的山说:“说不定最近的异常就是她弄的。”
“她之前可是修女!也不知道村长为什么不让我们驱逐她。”
男人掂量掂量手中的铲子,唉声叹气。
轰隆隆,又是一阵闷鸣。
男人刷得将铲子怼地上,叉腰说:“不行!”
他将铲子往肩上一抗,出了篱笆,对着魁梧男人说:“听说萨雷斯带人去找她麻烦,我也要去。”
“你去不去?”他发出邀请。
魁梧男人笑着摇摇头,转身进了屋里。
男人瘪嘴哼了声,扛着铲子便去找麻烦了。
屋中,魁梧男人悄悄注视男人的背影,见男人远去,便从门后拿出披风也跟了出去。
*
路茜待在狭小黑暗的木屋中,背后是捆捆发霉的柴木。
塞因将她关进这座小木屋后,不知道去了哪里。
卡洛兹坐在她的肩膀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人类,你怎么还不逃,三日后地狱之门就要开启了。”
路茜问:“地狱之门?你是说那坐山?”
火山与岩浆,抛却自然因素,确实是地狱的东西。
卡洛兹点点头,尾巴又不自觉缠绕上她的脖子。
自从千年前魔气渐渐消失,地狱的权柄也重归天地。他身为恶魔也操纵不了地狱之门的开关。感应是能感应,但现在的他却管不了。
路茜将缠绕脖子的黑尾巴拿开。
“想不到你还挺有用的。”
卡洛兹像是屁股着火般,从她的肩上弹射起飞,气急败坏地说:“人类,不要乱摸恶魔的尾巴。”
路茜无辜眨眼道:“是你的尾巴自己撞上来的。”
卡洛兹血红的眸子像是含水了般,他脸颊是莫名的羞红,黑羽双翼快速扑动。
“不许摸!”自他诞生尾巴便是他战斗的武器。作为武器抽人很爽,但是现在被摸变得很奇怪。
他不喜欢。
路茜站起身,目光轻柔地落在卡洛兹的脸上。
“你脸红什么?卡洛兹。”她不解地说。
卡洛兹捂住脸说:“气的!”
路茜绷紧想要发笑的唇,纠结地说:“可是你的尾巴好像又——”
原来站起身后,卡洛兹的高度刚好又和路茜的脖颈齐平,不安分的尾巴不顾主人意愿我行我素地缠上来了。
卡洛兹再次起飞。
这次他吸取教训将乱舞的尾巴抱在怀里,看向已经憋不住笑意的路茜说:“就让地狱之门的岩浆把你淹没吧!”
“吾不会管你的!”
路茜看向空中和尾巴斗智斗勇的恶魔,手掌大的身躯比婴孩还小,他这副模样可不像活了几千年的恶魔。
难不成缩小身体,他的心智也会变幼稚吗?
路茜说:“听卡洛兹大人的意思,原先还是想管我的咯?”
卡洛兹瞥了她装乖的脸一眼,哼了声,化成一道紫光缩回路茜耳后的蝴蝶印记。
路茜松下口气,原本的火山喷发预兆像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她的头顶,现在有了卡洛兹的信息,反而让她松了口气。
三天,还是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路茜身上的衣服被缝制了很多口袋,重要的东西基本存放在身上。
破炉坊的徽章安安稳稳地躺在口袋中。她想起来她交代过麦克寻找矿产材料。
想到比尔撒金城丰富的矿产资源,路茜猜想——莫非麦克他们曾经和比尔撒金城有过交易?
塞因究竟向破炉坊购买了哪些东西?
还有令路茜感到奇怪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