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茜浑身难受,听着这紫雾嘲哳的声音更是头痛。
“撒谎...你根本不是神。”这里可是贫民窟,善良可怜的孩子遍地都是,哪里用得着“精准扶贫”。路茜心中的猜测渐渐明了,这怕是另有所图。
紫雾浑身一震,沉睡百年的他已经难以想象现在的孩子。
曾今万民臣服于众神的画面仿佛还是昨日,如黄金般的信仰不容置疑。它实在想不出在“神明”这个名号下,这个年幼的孩子还存有置疑之心。
它已经十分虚弱,微弱的神力只够控制着一个孩子,每一秒的存在都加剧魔力的损耗,它不便多言,只能铤而走险化作一道紫光没入女孩的身体。
刺骨的痛意,森寒的凉意,由点化线,再蔓延成一张细密的网紧密地缠覆于她的躯体。她忍不住蜷缩,难以遏制的泪水无声落下,张大的嘴呼不出一丝声音,喉间被翻天倒海的痛苦堵住。
软的不行来硬的?
路茜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莫名其妙的穿越?为什么是她被魔鬼缠上?为什么就是她要死?
她内心的不甘化作一团火焰在五脏六腑内燃烧。从吃喝玩乐的现代到食不果腹的西方,从文明发达到文明贫瘠的落差,她知道中世纪的可怕,可她从未放弃生的希望。可是当她接受一切并用尽全力活着的时候,为什么又出现神或魔鬼来给她当头一棒呢?
她真就非死不可吗?
思维如闪电一般快速地闪动,眼前如走马灯,变换出前世的景象,从大山到城市,她从不信命,但她相信自己。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瞪大眼睛,爬起来,一把抓住米尔手中拿着的指骨。
手部皮肤被力量撕扯的灰白,骨节发出咯吱的声响。
她要把那节指骨从中间折断。
“啊啊啊,快阻止她!”紫气气急败坏地说。可惜它神力有限,现在又处于转换魂体的关键之时,实在无力操控米尔。
只得眼睁睁看着路茜爆发将本就脆弱的指骨掰断,最后一闭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