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
!我的眼睛又看清了!”“哦哦!还有我...”

    流浪汉捧腹而笑,女郎手舞足蹈,孩童肆意欢唱...这是神迹,感谢神明!

    仪式在众人的笑语中落下帷幕,神父迎风伫立,肩上的夜莺也婉转地哼唱,雪白的纱带斜斜地飘着,他的脸上看不清神情。

    而百阶楼梯之下,露西在人群中却莫名感受到一阵寒意。

    她看向高台之上的神父——窥视感从那里传来。

    露西,原名路茜,一位来自文明社会的女孩,自十年前来到这个世界。这个错乱的时代打破了她对现代科学的信奉,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玄学的力量。

    十年前,这个身体六岁,是一位出生在贫民窟的孤女。衣衫褴褛、食不果腹就是她的形容词。穿越而来的路茜靠吃虫子的尸体、树根草皮活过那个寒冬。她很庆幸,严寒下的尸体很难变质,由此孵化的卵虫没有疫病。

    她活了下来,靠着现代社会微薄的知识。活下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认识这个世界。

    脏乱的黄泥土地,破败的木棕屋子,深邃的西方面孔,无法辨明的口语...这是西方社会,稚嫩的文明像是一个孩子。

    她混迹于人群,看到教堂上的十字架与白鸽,看到身披雪白神袍的人立于明堂内唱诗,看见用黄金制作的方箱放置于教堂的门口,前来祷告的衣着华丽的贵妇用钱币换取刻着耀日图腾的“信仰水晶”,“叮咚”一声投进箱子发出清脆的金石之声。

    清鸣之声犹如寺钟,自脑海钻入,却漂荡整个灵魂。

    “维拉夫人,您已洗清身上的罪孽,神依旧会慈爱的爱着他的信徒。”年迈的牧师慈祥地笑着对一位贵妇人说。

    路茜觉得“信仰水晶”也许有一个另外的名字,在她的世界盛行于西欧中世纪,也就是“神权时代”教会用来敛财的产物。

    或许她来到了中世纪。

    她年幼的身体很差,只有薄如纸的皮勉强包裹住纤细的骨,头发沾满了黄腥味的泥土,一团一团的,又痒又重。

    发育不良的身体比不上贫民窟的其他孩子,富人偶尔象征意义施舍的吃食从来都轮不到她。并且,她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可是当胃饿的抽搐,头晕眼花的恶心铺天盖地的侵袭,她用自己好不容易学来的蹩脚的词语搭讪“孩子王”。毫无疑问,孩子王抓了一把泥土碎石拍在她的脸上,嘲笑她的异想天开。周围的孩子发出哄笑,也随便抓手头的东西砸过来。

    被赶走了...回到墙角的路茜突然觉得很累。她蜷缩于自己用几块破布搭建的“住所”,身心俱疲。

    这时,米尔来了。

    米尔个孤僻的瘦弱男孩,亚麻色头发遮住半张脸。人是阴郁的,脑子是不太正常的——天天抱着一节白骨,念着不知名的咒语。

    那节白骨纤长,看起来像是指骨。虽然贫民区饿死的人不少,地下的泥土不知道埋葬多少白骨,但是很少人将其收藏起来。因此怪孩子米尔也被孩子团排斥。

    “走开。”路茜不想理他,毕竟怪异意味着危险。

    米尔对她并不友好,经常偷走她的存粮,毫不客气的说,她的头晕眼花也是拜他所赐。弱者挥刀向更弱者,同病相连在米尔的眼中就是——他能欺压的人来了。这里都是毫无道德感的“坏孩子”,说不定他们连“道德”两个字都不会写。

    路茜身上泛着密密麻麻的痛意,胃也像是被吸尘器吸着,挤压抽空的难受。她浑浑噩噩的脑袋只剩下三个字——好饿!

    米尔突然将那节白骨伸到她的面前,嘴里不知道在呢喃什么......

    路茜眼中的米尔变成两个、三个,耳边嗡嗡,只听见一声不男不女的怪异声音说——

    “你想活下去吗?你想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强大吗?你想要一座金山的财富吗?”

    一道深紫色的雾气萦绕白骨,阴森地闪烁着危险的光。一道似男似女的声音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着,轻柔的呢喃像是贴着人的耳膜刮磨,充满神奇堕落的魔力。

    路茜被眼前的一幕震惊,脑海中闪过错乱的想法。

    难道这是童话世界?眼前这个紫色气团是...阿拉丁神灯?

    紫色气团漂浮在指骨上方,像是一道迷你的龙卷风,纤细的“尾部”从指骨长出,明显与传统意义中的神灯形象并不搭边。

    阿拉丁神灯没有灯,而眼前这个指骨依旧兢兢业业的诱惑着——

    “可怜又善良的孩子,我能满足你三个愿望。无论是财富还是权力,你想要的我都能为你实现。”

    路茜虚弱的半眯着眼,嘶哑地问:“你是谁?”

    “我是可以帮你实现愿望的神明。”

    “为什么找我?”

    “天呐!一看见你这个善良可爱的小女孩饿着肚子,我仁慈的心便抽痛起来...你信仰的神明根本没有回应,在我的恩赐下,你会迷途知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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