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来自己要好好谋划一下了。
就在这几天刘芳谋划新主意的时候,大院里嫂子们又在分享新的八卦。
"听说陈副团长昨晚又没回家,睡在单位呢。"
"又?这都第几次了?可能是最近训练比较多吧。”
“多是多,可没多到那个份上啊。我们家那口子也天天回来啊,他说外面再怎么累,回家歇歇就好了。”
“啧……刘芳这两天脸色不太好啊,我看她心事重重的,是不是两人闹矛盾了?"
"谁知道呢,以前人家陈副团长追着她跑,现在反过来了。"
"我看啊,这就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几个军嫂蹲在水井旁洗衣服,一边搓一边嚼舌根。
顾念慈从招待所出来,去供销社买牙膏。
路过水井旁的时候,那几个嫂子的声音飘进了她耳朵里。
她本来没在意,她既不认识陈副团长也不认识刘芳。
但嫂子们的后面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说起来,穆团长那边才有意思呢。"
"穆团长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吗?恢复得不错,之前医院说是没治了,一辈子坐轮椅。现在不都能拄着拐杖走路了?"
“谁说不是呢,自从他那个娃娃亲的沈棠住进来,团长的腿就开始起色,可真是他的福星啊。”
沈棠?顾念慈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个嫂子压低声音,眼珠子亮得像发现了宝藏,"穆团长不是不认这门娃娃亲吗?但是啊,我可是听说上次有人给她提亲,穆团长当场黑脸把人赶出去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说那是表妹吗?"
"什么表妹,都是幌子。"另一个嫂子嗤笑,"哪有表哥看妹子那个眼神的。"
"就是,上次我在大院门口看见穆团长用军车接沈棠放学。一团团长的专车诶!下车的时候还去扶她,啧啧?这能是表妹,分明是他祖宗!"
另一个嫂子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我看穆团长就是属鸭子的——嘴硬,明明心动了不好意思承认呗。谁让他一开始就把话给说死了,要退婚。活该!"
几个人笑成一团。
顾念慈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装牙膏的布袋子。
婚约。
穆清寒和沈棠有婚约。
她之前只是知道沈棠住在穆清寒院里以为两人是表兄妹。
她在农科站看到的沈棠跟陆衍之讨论数据时那种默契和投入,以为沈棠喜欢陆衍之。
但闹半天,她居然和穆团长有过婚约。
而且听嫂子们的意思穆团长对沈棠是有意思的。那沈棠到底……是怎么想的?
顾念慈的手指在布袋子上收紧了。
如果沈棠也喜欢穆清寒——
那她跟陆衍之那么亲近是不熟只是因为学术。
她站在路边,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拍。
如果真的这样,那还有机会。
她定了定神,现在她需要确认。确认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可怎么确认,问沈棠?
不可能。她们不熟。而且沈棠那种人,看一眼就知道不好套话。
问陆衍之?更不可能。他那个人,你问他"你跟沈棠什么关系",他能回答"学术搭档"然后继续看显微镜。
再说她也不好意思。
那——不如去问穆清寒?
她被自己的胆大想法吓了一跳。
但仔细想想,其实也不是不可行。
如果穆清寒对沈棠有意思,那他一定在意沈棠跟别的男人走得近。
她再去说,穆清寒说不定因此去干预,比如把沈棠从陆身边拉开……
对她来说,是好事。最起码能看清这三个人是什么关系。
如果沈棠和陆衍之真的互相有意,她立刻就回京城,办完那件事,以后再不也出现在他面前。
早点看清楚,早点死心。
她站在路边想了很久,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她只是去确认那三个人的态度,不是要做什么。
她打定主意,回了招待所,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往穆家小院走去。
……
穆家小院。
上午。
穆清寒坐在廊下看文件。
养虾基地的进度报告,虾苗已经投放了两周,存活率百分之九十二。
很好,不愧是沈棠。
"报告穆团长。"小李从门口探进头来,"有个姑娘找您。叫顾念慈。"
穆清寒抬起头。
"让她进来。"
顾念慈走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