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怪?"她的声音尽量平稳,"是不是不好喝?"
陈志远没说话,他把酒杯端起来,凑近鼻子闻了闻。
沉默了两秒,又把酒杯放下了。
"今晚不喝了,"他说,语气很平淡,"营里还有个报告没写完。我去单位睡。"
他站起来。
"志远——"她着急也站起来,“饭还没吃……”
"排骨很好,你留着自己慢慢吃。"他说,拿起挂在门口的军大衣,"我先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了。
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刘芳坐在桌前,看着那杯几乎没动的黄酒。
他只抿了一口,就察觉到了"不对"。而他没有质问,只是转身离开。
头也不回,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刘芳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桌布的边缘。
有了这次的事,别说再下药了,以后想再接近就更难了。
她闭上眼睛消化了一下今天的事。
他已经发现了吗?不一定。也许他只是觉得酒有点奇怪,但没有证据。
只要自己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时间一长他就会慢慢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再说女追男隔层纱,他走自己就追过去。
她这次太心急了,其实下次自己再少放一点,少到他喝不出来。
不指望一次放到,一点点加大剂量让他感觉不出来。
要耐心,只要他中招一次,她就成功了。
她站起来,把那杯黄酒倒进了水槽里。又把棕色小瓶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两秒。便塞进了灶台最里面的角落里。
她像一只螳螂耐心等了几天,然而陈志远都没有回来。
连续四天,他睡在军区办公楼的值班室里。
刘芳每天做好饭,热在锅里。等到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没人回来。
饭菜凉了,她倒掉,刷锅,关灯,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床上。
第五天。
刘芳坐不住了,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既然他不回来那自己就去找他。
她把做好的红烧肉装进保温饭盒里,又灌了一壶热汤,提着往军区办公区走。
路上遇到大院嫂子们,“给志远送东西啊?”
“嗯,这段时间太忙了,我想给他送点吃的。”
“刘芳真贤惠。”
她笑笑没说话。听见没,志远,大家都说我贤惠,今天见到我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那晚上多心了?
办公区在大院东侧,和家属区之间隔着一条水泥路和一道铁栅栏门。门口有卫兵站岗。
平时家属送饭也不是没有,但一般是中午,而且是在门口交接,不让进去。
刘芳走到门口。
"同志,我给陈副团长送饭。"她笑着说,"他这几天忙,都没回来吃饭。"
卫兵是个年轻的小战士,认识她。
"刘芳同志——"小战士有些犹豫,"陈副团长说了,最近训练期间,家属不要来办公区。"
"我就送个饭。"刘芳的笑容更温柔了,"放下就走。不耽误他的事。"
小战士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她进去了。
刘芳提着饭盒快步往里走。
办公楼二层。副团长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
"进来。"
刘芳推门进去。
陈志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抬头看到她的时候——
他的表情变了。
没有惊喜,只是微微皱眉,"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也算是不上温柔,和平时对她说话不一样。
"你五天没回来了。"刘芳把饭盒放在桌上,声音轻柔,"我担心你吃不好。"
她打开饭盒盖子,红烧肉的香气飘出来。
"快趁热吃。我今天好不容易买到的。"
陈志远看了一眼饭盒,他合上了面前的文件。
"刘芳。"
他叫她全名,他平时都叫她"芳芳"。
"这里是军事办公区。"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训练期间家属不能进来。门口的战士应该都给你说了吧?"
刘芳的笑容顿了一下。
"我只是送——"
"饭我自己会吃。食堂有。"陈志远打断她,"以后不要来了。"
他顿了一下,"我跟门口的卫兵再说一声。以后不放你进来。"
刘芳站在桌前。
手指攥紧了饭盒的提手。
如果他说"你别来了",那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