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一脸笑意地说:“妈,你不都猜到了吗,还问。”
“你......”,王舒文本来还是猜测,现在儿子亲口承认了,这让她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瞪了陈阳一眼说道:
“还是要注意点分寸,你们都还在上学,别…”
“好了妈,我心里有数。”
王舒文话还没说完,就被陈阳拉着进了茶楼。
大厅的卡座里已经坐了好几桌人,全是陈洪军的朋友过来祝贺,正有说有笑的聊著天。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陈洪军从仓库,抱出几卷鞭炮,在店门前铺开,招呼陈阳过来点火。
江城办喜事大多习惯让小辈来点鞭炮,寓意讨彩头、接福气。
陈阳二话不说跑上前,拿着烟头迅速把鞭炮点燃。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骤然响起,震得整条街都热闹起来。
陈阳又拿出手机,给父母拍了张开业合照,留作纪念,虽然画质一般,但意义却很非凡。
拍完照后,三人正要进店招呼客人。
正在这时,就见一辆墨绿色吉普车停在路边,两名穿着制服的人员下车径直走向茶楼。
陈洪军看清来人是消防人员,眉头微蹙,他是混过体制内的,自然知道这个部门的厉害。
陈洪军迎上前,笑着询问:“两位领导好,有什么指示吗?”
为首的中年男子面色平淡:“例行检查,配合一下。”
陈洪军一听,脸色就是一变,茶楼本就和餐馆一样,算不上高危场所,对方突然上门检查,还是开业当天,针对的意味太明显了。
见两人走进茶楼,开始分头四处检查,陈洪军眉头紧锁。
他虽然有些关系,但都在工商税务系统,而且大多都是基层,对消防这一块,他是两眼一抹黑。
大厅里的朋友见状纷纷上前:
“老陈,这是咋回事?”
“洪军,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陈阳也皱起了眉头,但他心中一点不慌,想着先搞清楚这些人到底是来敲竹杠的,还是另有目的。
王舒文面露忧色,有些手足无措。
她本就性子柔弱,遇上这般场面,一时有些慌神。
陈阳抬手轻拍她肩头,示意母亲放宽心,又看向陈洪军:
“爸,一会把人请进包间,备点东西试探下口风。”
陈阳也很无奈,对方手握执法权,名正言顺,只是选择了你而已。
这就像后世的那些工厂,真要认真核查,几乎全部违反劳动法,一查一个准。
陈洪军自然明白,立刻走到吧台后面的仓库,备好了两条中华香烟,外加一万元现金。
大厅里一众亲友也观望事态发展,有人真心替陈洪军担忧,也有人冷眼旁观,等著看好戏。
没过多久,两名执法人员走了回来,其中一人直接走到配电箱旁,拉下电闸,随后贴上封条。
为首的中年人严肃说道:
“你们场所未报备消防,且擅自开业、安全出口不足、消防设施不全,现在依法勒令停业整改,报备验收合格后才可重新营业。”
大厅内众人哗然,就连一旁的三名服务员都有些紧张。
陈洪军快步走到领头中年人身旁,低声说了几句,又朝二楼示意。
对方点了点头,二人一同上楼,陈阳也紧随其后,另一名人员留在了一楼大厅。
包厢门一关,中年男人严肃的脸色瞬间转变,脸上堆起笑呵呵的表情,看了一旁的陈阳一眼,也没在意。
陈阳看在眼里,心里暗骂:妈的,看这样子应该是来敲竹杠的。
陈洪军满脸堆笑递上两条中华香烟:“这位领导,新店开业,还得麻烦您多指导工作呀!”
中年男人将烟随手放在桌上,笑着说:
“哎,指导谈不上,不过你这店里的问题确实很多嘛,很难办啊。”
陈洪军心里明白,肉疼地拿出刚才准备好的一万块放到对方手边,低声叹道:
“领导,店里今日刚开业,还没有开张呢,您还是首位来客,还请你能理解一下我们的难处。”
中年男人不动声色将钱揣进兜里,叹了口气。
“我理解,难,都难,我们也难啊。”
话音落下,他没再多说,五指摊开,放在桌面上,意思不言而喻。
陈洪军瞥见桌上摊开的手掌,心里一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陈阳也眯起双眼,刚才父亲拿出那一万块时,他没有阻止,心里想着,如果这笔钱能把对方打发走,少些麻烦,也算破财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