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谓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真是服了自己。
在四合院的时候,张启灵和黑瞎子轮番上阵都叫不起来,这会儿在荒山野岭里,倒是不用人喊就自己睁了眼。
习惯性地摸出手机晃了晃,想找个有信号的地方,却意外发现屏幕上躺着一封未读文件。
是解子杨的资料。
大概是昨天夜里某个瞬间,信号飘过山谷,把这份文件送了进来。
他试着给吴二白回拨过去,听筒里只有一片死寂,信号又断了。
吴谓点开文件翻了翻,看完之后皱起眉头沉默了片刻。
而后把手机揣回兜里,起身叫醒了吴邪。
又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朝远处缩在大石旁的老痒扔了过去。
老痒痛呼一声弹坐起来,张嘴就想骂。
却在看见吴谓那只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时,把涌到喉咙口的脏话生咽了回去。
吴谓没有理会他的识时务,只吐出两个字:“出发。”
老痒走在最前面,既是引路,也是探路。
几座大山将这片山谷围得严严实实,脚下并不平坦,遍地都是裂痕和碎石。
看起来经历过不止一次地质灾害,泥石流或地震都曾在这里留下痕迹。
走了两个多小时,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脉里流出来,顺着地表的裂痕蜿蜒而下。
老痒又渴又饿,直接趴下去捧起水大喝。
吴谓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异样,才上前打了些水,自己喝了几口,又喂给吴邪一点。
老痒看了看前方:“顺着这条小溪就能走到树林,穿过树林就到了。”
吴谓望了望前方,远处确实有一片黑压压的树林,更深处被山谷遮挡,什么也看不清。
继续往前,森林外围开始出现一些小动物。
风穿过树叶哗啦啦地响,偶尔还能看到几棵野果树点缀其间。
吴谓本想打几只兔子烤了,转念又怕血腥味会招来不该来的东西,便作罢了,撕开两包压缩饼干,和吴邪分著吃。
老痒知道自己不招吴谓待见,也不敢开口讨,蹲在一旁摘了几个常见的野果子啃。
吴谓看了他一眼,把一块压缩饼干扔到他脚边。
老痒受宠若惊,捡起来结结巴巴说“谢谢谢。”
吴谓没有回话,不知道前面的路还有多远,带路的人不能倒。
穿过一道峡谷,眼前豁然展开一片绿色海洋。
不光是树冠是绿的,连树下的落叶都是绿的。
那层叠的绿色铺天盖地,浓稠得近乎不真实。
其中还伴随着沙沙作响的声音,不像是风吹,像是虫子爬行的声音。
吴谓心生警惕,正常的树,都是落枯黄的叶子,不可能落下这么多绿色的叶子。
老痒掏出路上摘的野果子啃了几口,随手把果核往落叶里一丢。
果核顺着叶缝滚下去,沙沙声骤然放大。
吴谓立刻抽出短剑,另一只手拉紧了吴邪。
只见那些铺满地面的绿色“落叶”忽然从中裂开,纷纷扬扬地朝他们飞扑过来。
他定睛一看,那是一种身子像缩小版蝙蝠、却长著两片不规则绿色大翅膀的生物,两片翅膀一合,就是一片完整的树叶。
吴谓半点迟疑没有,拉着吴邪就跑。
老痒也反应了过来,瞪大眼睛拔腿狂奔。
吴谓的速度很快,可被控制的吴邪像被开了慢动作,顺着拉力往前跑着,很快就被老痒超过了。
身后的绿翅膀蝙蝠追了上来。
吴谓停下脚步,挡在吴邪身前,准备划破手指试试放血驱赶。
那些绿翅膀蝙蝠却仿佛看不见他们,径直朝老痒追了过去。
老痒大惊失色,跑得更快,可还是被追上了。
吴谓没有放下手中的短剑,仔细观察著被追上的老痒。
这些生物似乎无毒,咬在身上最多破点皮,疼一疼罢了。
老痒忍着浑身的刺痛回头看,发现吴谓和吴邪安然无事,急忙求救:“帮帮我!”
他其实想喊吴邪的名字,可余光瞥见吴谓手里的短剑,又硬生生把那个名字吞了回去。
吴谓脑子里思索著,他有麒麟血,吴邪吃过麒麟竭,多少该有一点麒麟血的效果。
大概是因为这些那些绿翅膀蝙蝠才没有咬咱们。
但这些都不能分享给老痒,他还没有善良到放血救一个伤害吴邪的人。
但此刻老痒也不能死,吴谓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那条延伸进树林的小溪流水上,没有绿色树叶的痕迹。
于是吴谓朝老痒喊道:“去水里!泡进去!”
老痒连忙朝那条小溪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