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孩子吓得这几天只敢吹笛子拉二胡,都没人敢开嗓了!”
“又充谁哥呢!”黎娜没好气地送他一个白眼,小声嘟囔,“也不看看自己年纪,整天没大没小——”
岳琳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看着杨帆和黎娜熟稔又略带着火药味的交互,那总是紧绷的嘴角线条,竟难得地微微松动,向上牵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黎娜走到小舞台中央,拿起麦克风,习惯性地“噗噗”吹了两口气试音。
看到杨帆已经抱着吉他站到她侧后方,手指轻轻拨动,一段带着淡淡忧伤的旋律前奏跳跃而出。
黎娜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角落里那个清冷的身影,声音通过麦克风,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岳琳老师,一首新歌,《梦醒时分》。”
她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沉浸到歌曲的情绪里:“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你的心中满是伤痕——”
干净又具有磁性的嗓音,甫一开口,便象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攫住了咖啡厅里所有人的心神!
那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几桌客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目光投向小小的演唱台。
黎娜的歌声,没有刻意炫技的高亢,却带着一种饱经世事的诉说感,将歌词中那份爱错人的痛楚、梦醒后的了然与无奈,演绎得淋漓尽致。
“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
岳琳握着咖啡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看着台上那个沉浸演唱的女孩,又通过黎娜,仿佛看到了几年前,那个为爱抛夫弃女、远走他乡的女人——
歌声如泣如诉,在温暖的咖啡厅里盘旋、回荡:“因为爱情总是难舍难分,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
杨帆的吉他伴奏,恰到好处地烘托着情绪。
角落里那个抱着笛子的女学生,听得入了神,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羡慕和向往。
“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在每一个梦醒时分——”
当最后一句带着释然又带着无尽叹息的尾音落下,咖啡厅里陷入了短暂的、近乎凝滞的安静。
随即,掌声才从咖啡厅各处如梦初醒般响起。
黎娜微微躬身致谢,走下台来。
杨帆放下吉他,重新回到刚才的位置。
岳琳坐在这个角落没有动,微微低着头,没有盘起的秀发垂落在桌面,也遮住了整张脸,看不清表情。
只有搁在桌上的手指,还在轻微地颤斗着。
咖啡馆暖黄的灯光落在她娇俏的脊背上,却象是照在了一座孤寂的雪山上。
她飞快地抬手,用指关节在眼角处极其迅速地抹了一下,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瞬的破碎只是光影的幻觉。
“谢谢。”
她的声音有些低哑,却又异常的冷静,“这杯——焦糖玛奇朵,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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