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救场 [求票、求追读]
    “我送你。”庄静看他这状态,实在不放心不下,利落地拿起文档袋,手臂直接搀住他骼膊:

    “你这又是唢呐又是吉他的,别磕坏了。”

    杨帆没拒绝,半扶着庄静,脚步跟跄地走出食堂。

    初夏的夜风吹在发烫的脸上,带来一丝凉意。背上沉沉的吉他随着跟跄的步伐轻轻晃动。

    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模糊的圈,拉长又缩短。杨帆低着头,看着自己摇晃的影子。

    “谢了……庄姐……”他含糊地嘟囔着。

    “别说话,看路!”庄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手臂却稳稳地支撑着他。

    庄静连拖带架,好不容易把杨帆弄进了招待所大厅。

    门口值班的老头儿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看了看杨帆,又瞅瞅旁边搀着他的庄静,脸上没啥表情,继续低头看报纸:“他房间在二楼,219。”

    “以前就认识的朋友,”庄静貌似对值班大爷解释一句,喘了口气,又对杨帆说,“钥匙呢?”

    杨帆只觉得天旋地转,勉强在口袋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把系着木牌的小钥匙。

    庄静接到手中,目光扫过大厅角落一个正在拖地的年轻男服务员:“同志!麻烦搭把手!”

    庄记者?那小伙子愣了一下,看清是台里的记者,赶紧放下拖把跑过来,和庄静一左一右架起杨帆沉重的身体。

    三人吭哧吭哧地爬上二楼,找到201房间,开门进去。

    房间里陈设简单,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杨帆几乎是刚挨到床边,身体就彻底软了下去,连带着背上沉重的吉他和手里紧攥的唢呐一起砸在了床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就不动了,呼吸沉重。

    “哎哟,这……”男服务员看着床上摊着的这位,有点不知所措。

    庄静放下文档袋,也累得够呛。

    她看着杨帆鞋都没脱,身上还挂着乐器,无奈地摇摇头。“麻烦你,帮他把鞋脱了,外衣也……脱了吧,这样睡太难受了。”她指了指杨帆身上的衬衫。

    男服务员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帮杨帆脱了鞋袜,又费力地把他翻过来一点,解开了衬衫扣子,把湿漉漉沾着汗和酒气的衬衫给扒了下来。

    杨帆全程毫无所觉,只在被搬动时含混地嘟囔了一声。

    庄静则把他乐器拿到旁边放好,去卫生间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脸盆,接了半盆凉水端过来放在床头柜旁边。

    又倒了杯白开水放在桌上显眼的位置。她看着床上人事不省的杨帆,又看看床头柜上的水和脸盆,轻轻叹了口气。

    铜喇叭吹得散别人的悲欢,却吹不断他自己心尖上那根生锈的弦啊。

    这个十八岁大男孩即便是梦里,也不全是清爽的晨光,怕是和此刻的庐州城一样,正泡在梅雨季的瓮里。

    “他要是半夜难受想吐,就吐盆里吧,省得跑出去折腾了。”庄静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发现也只能这样了,转头叮嘱男服务说,“服务员同志,麻烦您多听着他这边动静,照应着点。”

    “哎,知道了,庄记者您放心。”男服务员点头应承。

    庄静这才拿起自己的文档袋,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呼吸渐稳的杨帆,转身离开了房间。

    清晨的阳光通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刺在杨帆眼皮上。

    他皱了皱眉,喉咙里像塞了把沙子,又干又涩。头痛隐隐传来,但并不算剧烈。

    他慢慢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印子看了几秒,宿醉后的记忆碎片才一点点拼凑回来。

    他缓缓坐起身,带得脑袋又是一阵眩晕。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只穿着背心躺在被子里,鞋袜整齐地放在床边地上。昨天买的那把唢呐和吉他,则斜靠在墙边。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靠角落位置放着一杯清水。再往下看,地上赫然摆着一个搪瓷脸盆。

    昨夜模糊的记忆里,似乎还有庄静叮嘱的声音……杨帆心头一热,这庄大姐,想得是真周到。

    他端起水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冰凉的清水滑过灼痛的喉咙,整个人似乎都清明了几分。

    虽然头还有点沉,胃里也空落落的,但奇怪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感在身体里弥漫。

    仿佛昨夜那场痛彻心扉的嘶吼和奔涌的泪水,连同那瓶烧心的白酒,真的把积压在心底的某些沉重污垢冲刷掉了一大块。

    水房冲洗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杨帆感觉精神了不少。他去食堂吃了点清淡的早饭,一碗稀饭,一个馒头,几根咸菜,胃里有了底,人也更舒坦多了。

    八点半,他背起那把崭新的吉他,拎着他的唢呐,准时出现在省广播电台那栋气派的大楼门口。

    演播大厅里已经人头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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