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良药苦口
    虫粉的真正作用是,只要沾了这玩意儿,体内就会散发出特殊的味道。

    就像是天然的诱食剂,招来方圆百米内的各种虫鼠蚁,趁着睡觉的时候,爬满你的全身。

    当然,你自己是闻不到的,而且也洗不掉,只能依靠身体代谢自然消散。

    虽然这本身不致命,但架不住它恶心人啊!

    试想一下,大半夜的你正做着美梦呢,突然感觉身上麻酥酥的,睁眼一看,身上爬着密密麻麻的虫子和老鼠。

    那画面,估计能把一个正常人直接给吓疯了。

    而且,这些常年在阴暗潮湿处打洞的虫鼠,身上指不定带着多少细菌。

    要是运气不好,它们趴在你身上随便咬几口,伤口感染加各种病毒,足够把人折腾几个月了。

    这就是蛊术的阴狠之处,即便不杀人,也能恶心人。

    帐篷里这帮人还算运气好。

    这里是海拔几千米的冈底斯山脉,外面零下几十度,不可能有那些虫蛇鼠蚁来助阵。

    我和慕颜猫着腰,终于摸到了那顶刚才亮过灯的帐篷外。

    我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帐篷的防风布上。

    “呼呼噜噜”

    里面传出几道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睡得那叫一个死。

    随后,我脱下手套,小心翼翼地捏住帐篷拉链,一毫米一毫米地往下拉。

    刺啦

    轻微的摩擦声,全被呼啸的风雪声给掩盖了。

    直到拉开约莫一掌宽的缝隙后,我停下动作冲慕颜点了点头,又比了个ok的手势。

    慕颜会意。

    她走上前来,拔掉手里那个小竹筒的木塞。

    我以为她会借着风势,或者用个什么管子把药粉吹进去。

    结果,她竟然直接将竹筒倾斜,把里面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倒出了一小撮在自己的掌心里。

    紧接着,慕颜凑近帐篷的那道缝隙,红唇微启。

    “呼!”

    一口气吹出,掌心里的那些灰白色粉末瞬间化作一团烟雾,顺着缝隙全钻进了帐篷里。

    我看得头皮一麻。

    虽然知道这大雪山上招不来虫子,但我还是有些后怕。

    “不是,你就这么直接倒在手上啊?”我压着声音,小声逼逼,“万一这风向一变,吹你自个儿脸上,或者残留在皮肤上咋办?”

    慕颜拍了拍手上的残渣,回过头,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见过哪个厨子会被自己炒的菜给毒死的?”

    我讪讪地挠了挠头,把脸上的尴尬掩饰过去。

    得,算我多嘴。

    如法炮制。

    接下来的十分钟,我和慕颜配合默契,把营地里剩下的三顶帐篷挨个儿都给加了点料。

    我们两人退回到了营地中央。

    慕颜双手合十,拇指和食指交叉,结了个我看不懂的手印。

    风雪中,她闭上眼眸。

    长长的睫毛上也沾染了一层冰霜。

    紧接着,一阵我听不懂的苗语蛊咒从她嘴里飘了出来。

    大概过了有几秒钟。

    慕颜嘴里的吟诵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了一口白气。

    “这就成了?”

    我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好了。”慕颜点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淡,“尸粉已经彻底散开了。”

    “明天中午之前,只要你不是拿着喇叭在他们耳边放鞭炮,他们没那么容易醒过来。”

    “牛逼!”

    我由衷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手段,简直是杀人越货、摸营劫寨的必备神技啊!

    不过,夸归夸,我这心里头还是有点犯嘀咕。

    我打量着眼前这个冰冷绝艳的女人,实在没忍住心里的好奇。

    “我说”我咽了口唾沫,“你平时没事干,除了这个,还做过其他什么恶心人的药蛊玩啊?”

    这真不是我找事儿。

    我赵甲自认也算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儿,连女魃那种上古凶神都敢正面刚。

    但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啊!

    一想到万一哪天我嘴贱,把这位姑奶奶给惹生气了。

    她大半夜趁我睡着,给我床头撒上这么一把粉。

    第二天早上我一睁眼,好家伙,浑身上下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蚂蚁、花皮大蜈蚣,还有唧唧叫的肥老鼠

    卧槽!

    仅仅只是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我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慕颜多聪明的人,一眼就看穿了我这点花花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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