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天然的诱食剂,招来方圆百米内的各种虫鼠蚁,趁着睡觉的时候,爬满你的全身。
当然,你自己是闻不到的,而且也洗不掉,只能依靠身体代谢自然消散。
虽然这本身不致命,但架不住它恶心人啊!
试想一下,大半夜的你正做着美梦呢,突然感觉身上麻酥酥的,睁眼一看,身上爬着密密麻麻的虫子和老鼠。
那画面,估计能把一个正常人直接给吓疯了。
而且,这些常年在阴暗潮湿处打洞的虫鼠,身上指不定带着多少细菌。
要是运气不好,它们趴在你身上随便咬几口,伤口感染加各种病毒,足够把人折腾几个月了。
这就是蛊术的阴狠之处,即便不杀人,也能恶心人。
帐篷里这帮人还算运气好。
这里是海拔几千米的冈底斯山脉,外面零下几十度,不可能有那些虫蛇鼠蚁来助阵。
我和慕颜猫着腰,终于摸到了那顶刚才亮过灯的帐篷外。
我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帐篷的防风布上。
“呼呼噜噜”
里面传出几道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睡得那叫一个死。
随后,我脱下手套,小心翼翼地捏住帐篷拉链,一毫米一毫米地往下拉。
刺啦
轻微的摩擦声,全被呼啸的风雪声给掩盖了。
直到拉开约莫一掌宽的缝隙后,我停下动作冲慕颜点了点头,又比了个ok的手势。
慕颜会意。
她走上前来,拔掉手里那个小竹筒的木塞。
我以为她会借着风势,或者用个什么管子把药粉吹进去。
结果,她竟然直接将竹筒倾斜,把里面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倒出了一小撮在自己的掌心里。
紧接着,慕颜凑近帐篷的那道缝隙,红唇微启。
“呼!”
一口气吹出,掌心里的那些灰白色粉末瞬间化作一团烟雾,顺着缝隙全钻进了帐篷里。
我看得头皮一麻。
虽然知道这大雪山上招不来虫子,但我还是有些后怕。
“不是,你就这么直接倒在手上啊?”我压着声音,小声逼逼,“万一这风向一变,吹你自个儿脸上,或者残留在皮肤上咋办?”
慕颜拍了拍手上的残渣,回过头,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见过哪个厨子会被自己炒的菜给毒死的?”
我讪讪地挠了挠头,把脸上的尴尬掩饰过去。
得,算我多嘴。
如法炮制。
接下来的十分钟,我和慕颜配合默契,把营地里剩下的三顶帐篷挨个儿都给加了点料。
我们两人退回到了营地中央。
慕颜双手合十,拇指和食指交叉,结了个我看不懂的手印。
风雪中,她闭上眼眸。
长长的睫毛上也沾染了一层冰霜。
紧接着,一阵我听不懂的苗语蛊咒从她嘴里飘了出来。
大概过了有几秒钟。
慕颜嘴里的吟诵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了一口白气。
“这就成了?”
我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好了。”慕颜点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淡,“尸粉已经彻底散开了。”
“明天中午之前,只要你不是拿着喇叭在他们耳边放鞭炮,他们没那么容易醒过来。”
“牛逼!”
我由衷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手段,简直是杀人越货、摸营劫寨的必备神技啊!
不过,夸归夸,我这心里头还是有点犯嘀咕。
我打量着眼前这个冰冷绝艳的女人,实在没忍住心里的好奇。
“我说”我咽了口唾沫,“你平时没事干,除了这个,还做过其他什么恶心人的药蛊玩啊?”
这真不是我找事儿。
我赵甲自认也算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儿,连女魃那种上古凶神都敢正面刚。
但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啊!
一想到万一哪天我嘴贱,把这位姑奶奶给惹生气了。
她大半夜趁我睡着,给我床头撒上这么一把粉。
第二天早上我一睁眼,好家伙,浑身上下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蚂蚁、花皮大蜈蚣,还有唧唧叫的肥老鼠
卧槽!
仅仅只是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我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慕颜多聪明的人,一眼就看穿了我这点花花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