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埋在记忆里的陈年旧账,像是一把刀子,在我心里头来回地搅和。
慕颜在黑暗中,身子跟条猫似的,静悄悄地往我这边蹭了蹭。
“冷?”
我偏过头,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看着缩在我身侧的她问。
慕颜轻轻摇了摇头,也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眸在那儿闪啊闪的,像是在无声地询问。
沉默了片刻。
我吐了口热气,眼瞅着那白雾在寒风里转眼就散没了。
“还记得阿莲吗?”
我凑她耳根子底下,三言两语就把红骨会那些事儿,还有我、阿莲跟猴子的恩怨给抖了个底朝天。
听完我的叙述,慕颜的眉头微微蹙起。
“所以,你怀疑这个营地里的人,就是红骨会?”
我点了点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师父的老脸。
“师父拿他当亲儿子养,一身的手艺也是倾囊相授。”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心里直泛苦水,“算起来,那孙子还是我师兄,你说讽刺不?”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慕颜默默地将手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抽出来,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冰凉凉的。
“如果真的是他们,血债必须血偿。”
慕颜没有劝我冷静,也没有什么江湖道义的权衡。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砸在我心坎上,却比任何安慰都让我觉得有底。
我们静静地依偎在一起,谁也没再多说什么。
凌晨三点。
风雪稍微消停了点,但气温也降到了最低点。
俗话说的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节骨眼上动手,那真是连小鬼都得被咱晃点迷糊了。
我松开慕颜的手,转头去拍了拍缩在不远处的大熊和鬣狗。
“兄弟们,到点干活了。”
这俩哥们眼神瞬间变得清明,显然也是一直紧绷着神经没敢真睡。
“你们俩找好角度负责警戒,我和慕颜先摸过去探探底。”我盯着他们,快速布置着战术,“记住,没有我的信号,千万别轻举妄动!”
“明白!”
两人齐齐点头。
交代完后,我和慕颜从牦牛群的缝隙里悄无声息地钻了出去。
脚下的积雪很厚,踩上去难免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我们只能尽量顺着风声的节奏,走三步,停两步。
可能有人说,这大半夜的,对方睡得又死,你们干嘛不直接摸进帐篷里,一人给一刀抹了脖子,这事儿不就结了,多省事啊?
但那只是电影里的演法。ksjxsw.c!o/p>
我们毕竟不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夜袭抹脖子绝对是个技术活。
人的颈部肌肉很坚韧,颈动脉也很滑。
如果你第一刀没有切准,或者力道差一点,对方根本不会立刻死亡,反而会因为剧痛瞬间惊醒。
只要对方一嗓子嚎出来,或者挣扎时弄出点动静,旁边的人立马就会被惊醒。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时候就得用到慕颜的专业技能。
蛊!
当然,在这零下几十度的极寒环境里,你就是把蛊虫祖宗请出来也没用。
虫子也是肉长的,就算再牛逼,到了这雪山,拿出来一分钟就得冻成冰渣子,死得透透的。
但这不代表,蛊术在这里就成了摆设。
说到这,就不得不介绍一下苗疆那神乎其神的蛊术了。
懂行的人都知道,苗疆蛊术大致分为两类。
虫蛊和药蛊。
虫蛊,就像是大家耳熟能详的蛇蛊、金蚕蛊,或者是慕颜体内的那种海蜇蛊。
这类蛊属于活物,需要成百上千种毒虫互相吞噬,不仅培育起来困难,过程复杂,甚至还需要苛刻的天时地利。
所以,在大多数时候,苗疆蛊师防身或者害人,用的更多的都是药蛊。
相比培育虫蛊,药蛊的制作相对就简单多了,种类也是五花八门。
有的是用那些死去的毒虫尸体研磨而成,有的用特定的阴秽之物制成,比如女性的天癸、动物的尸骨、毛发、排泄物,还有的则是用各种含有剧毒的奇花异草配置,种类邪乎得很。
至于放蛊的方式,那更是防不胜防。
我也是听慕颜给我讲个大概,主流的就有五种。
直接在饭菜酒水里下蛊的放鱼术就不提了,这个大家都知道,食之必中,连蛊咒都不用念。
说几种比较少见的。
据慕颜所说,有的放蛊人会将蛊混在衣物或者钱财里,故意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