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混杂着羡慕与懊恼的叹息。
其他人垂头丧气,都怪自己脚步慢了那么几步,不然今晚就能给全家添一道难得的硬菜了。
队长王卫民对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他维持着秩序,喊道:“都看什么看!
赶紧回去干活!”
众人虽然心有不甘,像错过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但还是听从了王卫民的指挥,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只是眼神还不住地往天生手上瞟。
希望天生能一个手滑,就把菜花蛇给溜走,这样他们就有机会。
天生紧紧握着这份意外的收获,兴奋地对王卫民说:“队长,我把这蛇拿回去,马上就回来!”
总不能一直拎着一条两米长的活蛇干活,那也太不方便了。
王卫民也没多话,挥挥手道:“快去快回!”
天生用力点点头,连走都顾不上,直接跑着往家赶。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把菜花蛇弄死。
他可不想忙活一场,最后让到手的肉跑了,那才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经过两天紧张的忙碌,地里的花生总算全部收完了。
苏大强也跟着大伙儿扎扎实实干了这两天。
他虽然有些不太习惯这样高强度的农活,浑身酸痛,但心里却有种异样的踏实感。
如今忙完了,总算不用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下地,可以好好歇口气了。
其实,以苏大强如今在队里的情况,他就算不来,也没人会说什么。
毕竟是他带领生产队找到了种植草菇的门路,让大家的日子宽裕了不少。但他还是来了。
之前收花生的时候,已经说好,花生的数量并不是很多,就留下来榨油。
既然是榨油,就要把干瘪、坏掉的花生挑出去,只留下籽实饱满的。
人们使用木制的手摇风车等传统工具,仔细地将花生中的壳、石子、土块等杂质去除,确保原料的质量。
下一步是脱壳。
如果数量少,用手剥倒也罢了。
但面对生产队这么大量的花生,纯手工剥壳效率太低,会让人剥到怀疑人生O
在农村,人们有更聪明的办法:借用特制的大筛子,两个人象木工拉大锯一样,一来一回地在筛子里反复摩擦花生,再利用簸箕上下颠簸筛选,花生壳便纷纷扬扬地脱落了。
这种做法,不仅速度快,还能节约大量人力,只能说是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限的,还能发明出这么好的办法。
苏大辉是村里为数不多掌握榨油技艺的老师傅。
要知道,那个年代可不象后世,有各种机器辅助,简单学一下就能上手。
传统的榨油方法,全靠师徒相传的经验和一身力气,费时费力,出油率也不如机器,但榨出的油却格外香醇。
苏大辉将筛选好的花生倒入巨大的土灶铁锅内,用一把木制的月牙状推耙,开始不停地翻炒。
这个过程极其考验耐心和技巧,需要不断用力前推,确保每一颗花生都均匀受热,直到锅里响起“啪”的悦耳声音,花生的颜色也逐渐转变为诱人的金黄色。
光是翻炒这一步,就花了几个小时。
幸好有人轮流帮忙,不然单靠苏大辉一个人,估计两天也炒不完。
为了抢时间,炒熟的花生被迅速倒入石碾盘里。苏大辉采用了牵牛拉磨的方式,让驴子拉着小石,将花生碾碎成粉。
第八生产队这次算是下了本钱,动用了牛和驴来帮忙。
要知道,在那个缺乏机械动力的年代,牛和驴是生产队里极其重要的资产,是集体的“宝贝疙痞”,平时情愿人累点,也舍不得让它们过度劳累。
由此可以看出,这次榨油在大家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幸好,碾粉这一步所需时间不长,在牲口的帮助下,半个多小时就把所有花生都压成了细腻的粉末。
苏大辉将压好的花生粉收集起来。
他在蒸锅上固定好竹制的罩子,垫上干净的白布,然后将定量的花生粉均匀地摊铺在上面,大火蒸上三五分钟。
这一步是为了让花生粉达到合适的湿度和温度,便于后续成型。
接下来是制作料饼,这是技术活。只见苏大辉先取两枚铁环重叠放好,再抓一把特意处理过的稻草,扭紧抽穗处,将另一端倒扣在铁环上,让稻草均匀地贴着铁环内壁,形成一个斗笠状的草圈。
然后,他双手利落地对折白布并拧起,把热气腾腾的花生粉倒入草圈中,趁热用脚飞快地来回踩动,边踩边将露在外面的稻草塞进脚下,踩严踩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