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部队拥有四千人,包括两千重骑兵、一个轻骑兵营和一个骑炮营,剩馀的一千多人是勤杂人员。
减轻盔甲重量之后,重骑兵不需要仆役帮忙穿戴全身板甲,节省了一部分人员,提高部队整体的行军速度。
赶路期间,轻骑兵营的作用是驱散敌军的零星骑兵,担任外围屏障。
重骑兵抵达指定位置之后,如果敌人阵型严整,骑炮营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速射”,削弱敌方步兵的阵型。
砰!砰!
维图斯站在布尔萨的北墙塔楼,用望远镜观察空地的演练状况,看见二十四门三磅炮正在轰击前方的草靶。
三磅炮的口径小,炮弹很轻,炮兵经过长期训练,每分钟完成两次装填。轰击持续六分钟,那些代表敌军士兵的密集草靶变得稀疏,适合重骑兵发起冲击。
这时,重骑兵已经展开阵型,呈三排横阵,正面宽度约一公里,两翼是零散分布的轻骑兵,防止敌军骑兵的骚扰。
旗帜移动,重骑兵开始前进,走到一半距离,他们开始小步快跑。每个骑兵预留一米左右的个人横向空间,避免奔跑途中与左右两侧的同伴发生碰撞,每个连队与左右连队同样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三条略有间隔的横线在草地上移动,渐渐地,“横线”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地面颤动,速度提升至最高,尤如一股势不可挡的山洪,瞬间冲垮了挡在前面的事物。
塔楼上,艾格尼丝被这个场面吓得面色惨白,不自觉攥紧利奥的手掌,指甲掐得他大声抱怨。
维图斯的视线转向家人,“演习结束了,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回去吧。”
他来到塔楼出口,翻身爬上那匹白色阿拉伯马的马鞍,在卫队的簇拥下向前疾驰,抵达重骑兵所在的局域。
演习结束,重骑兵们正在休息,有些人在抱怨冲锋期间,同伴与自己的距离太近,为了避免相撞,被迫放缓速度。
还有一些骑兵认为胸甲太重了,战马高速跑动期间,整个人的身躯随着马匹急剧颠簸,沉重的胸甲简直要把肩膀压垮。
维图斯停下脚步,询问这些骑兵,“是胸甲太重了,还是胸甲不合身导致的问题?”
现场一片寂静,有个士官尴尬地回复,“应该是胸甲不合身,去仓库换一套就没事了。”
对于这种问题,唯一的解决办法是让军械所生产多个尺码的胸甲。
胸甲的重量牵涉到防护效果,大部分军官觉得这种程度刚好合适,可以抵挡远距离铅弹的射击,同时重量在骑手的负担范围内。
不仅如此,他们模仿西帕希和鞑靼贵族的做法,在盔甲的内侧穿了一件丝绸长袍,据说存在额外的防护作用。
维图斯觉得这只是一种心理作用,没有关注这种小事。他与军官们讨论日常训练存在的问题,然后前往胸甲骑兵的营地,检查这段时间的帐本。
“重骑兵旅的开销相当于野战军团的九成,太贵了,原本还想扩充规模,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维图斯发自内心地羡慕查理七世。
法国拥有上千万人口,大部分民众属于同一民族,土地肥沃,气候适宜,可以组建庞大的重骑兵部队和火器部队,还有一个绝对忠诚于法兰西的将领(贞德),唯一的麻烦是境内贵族势力。
“幸好法国与东罗马不接壤,一个在地中海西部,一个在地中海东部,两边应该打不起来。呃,也许吧。”
两天后,一群正在迁徙的民众路过布尔萨。维图斯询问领队的文官,得知他们是新抵达的意大利移民,前往东部的多利留姆(埃斯基谢希尔)担任军户。
多利留姆地处边境,附近设立了两个卫戍区,这些意大利移民能够获得面积足够的耕地,代价是抵御游牧民的零星袭扰。
在布尔萨休息一夜,队伍继续启程,沿着古老的商路向东行进。
地势越来越高,他们开始进入丘陵地带。矮小的刺柏和杜松零零落落地长在石缝里,更多的是一片片灰绿色的蒿草,风从北边吹来,裹挟着山间的寒意,也带来泥土和干草的味道。
有时,路边能够看到一些游牧营地的废墟,文官向他们介绍:“安纳托利亚内陆,存在冬季草场和夏季草场的区别。冬季草场位于温暖的沿海平原、低地山谷,让游牧民和畜群躲避内陆高原的严寒。
五月初,冬季草场的牧草消耗殆尽时,游牧部落开始迁徙,前往地势更高的内陆草场。此时,山间积雪融化,水源充足,为牲畜提供了优质的牧草。
通过季节性的迁徙,他们可以避开低地夏季的酷热和虫害,以及内陆高原冬季的严寒和积雪,大多数游牧部落都采用这种生活方式。”
临近黄昏,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下变成紫色,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