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半年,布尔萨地区得到初步恢复,道路两侧的田地生长着冬小麦幼苗,远处的村落废墟遭到清理,附近的空地修建了一些简易农舍。
沿着道路向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际线尽头那座巍峨沉默的巨大山脉,奥林波斯山(乌鲁达山)。
冬季过去,山腰和山麓已泛起淡淡的青绿,山顶依旧覆盖着白雪,在阳光下闪铄着耀眼的光芒,威严地俯瞰着北方平原。
艾格尼丝拿着望远镜探出车窗,观察地势较低的山坡,看到了连绵起伏的桑树林,枝头刚吐出鲜嫩的桑叶,预示着新一年养蚕季的开始。
艾格尼丝推了下正在闭目养神的维图斯,“布尔萨适合发展丝织业,那片山坡归我了,还有东侧庄园,附近的湖泊也不错,我想养一些天鹅。”
“急什么?市政厅有土地登记册,到时候随便你挑。”
车队穿过两堵城墙,市区的喧嚣扑面而来,最显眼的是前方路口的丝绸市场。
这是一个由数十间店铺环绕而成的方形石构建筑,双层结构,内部是宽的庭院,拥.
有大理石喷泉,庭院四周的回廊下,是众多紧挨着的商铺。
维图斯知道妻子想说什么:语气有些无奈:“我知道了,让你挑选那间最宽敞:地段最好的商铺。”
马车沿着主干道行进,街道行人稀少,偶尔走过一队巡逻士兵,预示着这座城市的紧张气氛。
车队来到上城区,艾格尼丝进入宫殿参观,这里的氛围冷清寂静,走了许久都看不到一个人影。维图斯解释:“决战过后,布尔萨的大部分贵族和平民逃亡内陆,素檀的嫔妃、子嗣下落不明,宫廷空空荡荡,只剩一些年老体弱的仆役,我把他们安置在乡下庄园,现在整座宫廷找不到一个原来成员。”
粗略逛了一圈,艾格尼丝挑选了一座相对完好的庭院。
就决定是这里了。
她吩咐仆役搬运家具和各种行李,开始布置新的住所,时不时询问维图斯的想法。
“你觉得这里的窗帘换成蓝色还是浅黄色?”“都可以。”
“你喜欢哪种风格的地毯?”“随便挑一块就好。”
“棉花堡的景色漂亮吗?什么时候带我过去?”“那里位于托罗斯山脉附近,地处前线,太危险了。等局势平稳,我再陪你过去。”
许久,隔壁传来利奥响亮的哭声,以及罗曼努斯的哈哈大笑,似乎进行了一场成功的恶作剧。
艾格尼丝被哭声吸引,循着声音大步走开了。维图斯也离开了客厅,在附近挑了一处房间作为书房兼办公室,让仆役把车队的书籍、地图全搬过来。
他在书桌上铺开一幅宽大的羊皮纸地图,上面详细标注了各部队的驻扎情况。反派:退婚女主后,我成了大帝
当前,负责边境防御的是行省守军,他们驻扎在边境的关键隘口与城镇,各处驻军凑到一起,总计一万五千人。
在边境线附近,还有二十六个卫戍区,协助行省守军进行防御,清剿那些渗透进来的小股敌人,作为第二道防线。
野战部队没有驻扎在边境。第一军团正在本土休整,剩馀四个野战军团驻守在萨卡里亚、布尔萨等关键城市,忙着训练新兵。
一旦前线战事不利,距离最近的野战军团会迅速赶过去增援。
布尔萨驻扎了三个骑兵旅(重骑兵、轻骑兵、龙骑兵)和炮兵旅,总计一万五千人,是维图斯的直属部队。
此外,地图还标注了一支两千人的机动部队,指挥官是托马斯,专注于清剿行省内部的残馀势力。
“军队数量足够,但是作战经费和粮食不足,法比乌斯带回来二十一万
维图斯计划在七月份进攻,届时夏粮入库,粮食和各种物价下降,军队在这个时间段出征,可以节省一些作战费用。如果攻陷敌方城市,还能获得他们刚收割的夏粮。
现阶段的问题是搜集情报。
从去年开始,安纳托利亚西部与内陆的商路断绝,边境上报了许多流言,可信度极低0
有消息称,素檀正在东部高原收拢部队。还有消息称,素檀遭到刺杀,继承人和地方领主爆发内战.....
“两边没有商贸往来,得不到有价值的消息。”
维图斯的视线转移到安纳托利亚的东南地区(奇里乞亚),奥斯曼丢失了爱琴海的大片海岸线,只剩下奇里乞亚和南方的黎凡特地区从事海贸。
最近一段时间,爱琴海舰队发现威尼斯船只在附近海域往来频繁,很大概率是在资助奥斯曼的某股势力,帮助他们迅速壮大。
目前,奥斯曼与欧洲的交流只能通过威尼斯商船进行。威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