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计两万六千军户,再加之行省守军和野战军团,可以抵御奥斯曼的反扑。”
他把这份标注复杂的地图放入文档袋,在文档末尾额外增加一条法令:
军户服役超过一代人,可以缴纳一定数额的资金,成为普通公民。
这样做的目标是削弱军户对于武官的人身依附,进一步降低世袭武官的影响力。
罗曼努斯询问:“长远来看,卫戍区的军户处于缓慢流失状态。应该从东欧持续招募流民,填充这一体系。”
维图斯点头同意:“卫戍区军官和军户的长子世袭军职,次子属于普通平民,如果军户出现空缺,允许这些次子顶替空额。没人主动报名,就让东欧流民成为新的军户。”
未来,帝国的边境向东推移,原先的边疆成为腹地,有些卫戍区失去了拱卫边境的价值。
这时候,可以放任部分卫戍区的人口流失,最终撤销这些“空壳”,把愿意留下的武官和军户安置在新的边境。
如果有人不愿前往边境,就让他们在原来的土地继续生活,成为普通平民,那群放弃军职的武官可以多获得一部分土地,就当做是遣散费。
十二月初,维图斯带领侍从团队返回君士坦丁堡,随行的还有罗曼努斯和那群少年伴读。
过去的一年,罗曼努斯和同伴们跟随指挥中枢,辗转于安纳托利亚各地,亲眼目睹了这场声势浩大的决战。
经历这次漫长的历险,他们或多或少有所收获,教育效果远远超过课堂教程。等到罗曼努斯即位,这群感情深厚的伴读注定成为他最大的助力。
“终于回来啦!”
下船之后,罗曼努斯对着天空放声高呼,部分少年添加呐喊,吓跑了在附近觅食的海鸟。
剩馀的少年情绪低落,他们与家人分别很长时间,如今还是无法相聚,节庆期间只能居住在皇宫附近的院落,实在提不起精神。
这时候,教官贝霍夫小声提醒罗曼努斯,“你应该做点什么。”
罗曼努斯抓着后脑勺,临时想到一个办法。他拿出二伯赠送的那袋宝石,让同伴们轮流挑选一枚,当做是新年礼物。
维图斯没有在意少年们的玩闹,他正在与帕尔西斯(大内侍)交谈,拒绝举办凯旋式和相关庆典。
“奥斯曼尚未复灭,现在举办庆典,容易让民众变得懈迨安逸。听仔细了,什么仪式都别举办,我只是临时回来处理点事情。
明年开春,我亲自坐镇布尔萨,指挥东部的野战军团和边防军,伺机发起新一轮攻势,不给奥斯曼喘息的时机。”
帕尔西斯不敢违逆对方的意愿,临时取消了欢迎仪式,让围观民众大为诧异。
有人踮起脚尖眺望皇帝的背影,“陛下似乎心情很糟糕?”
“他击败素檀的主力,光复了大片局域,这还不满足?”
“我的邻居的侄子的朋友在前线作战,邻居告诉过我现场情况:决战期间,皇帝率领卫队奇袭素檀所在的埃马利山。他右手拿着巴西尔二世的佩剑,左手拿着初代瓦兰吉卫队的战斧,连续击杀十馀名高级军官,径直冲向山顶大旗。素檀见势不妙,伪装成普通士兵逃跑。
就这样,皇帝虽然获胜,却没能取得当年阵斩金帐可汗的荣耀,所以很生气。”
下午,布拉赫奈宫临时召开御前会议,讨论这一阶段的封赏。
安纳托利亚西部拥有众多肥沃的河谷地带,适合农耕,半年来,帝国剥夺了众多奥斯.
曼贵族的地产。如今国库空虚,约翰的建议是尽量赐予土地,避免现金赏赐。
维图斯也是同样的想法。
“这场决战意义重大,与当年的色雷斯决战相似。按照当初的赏赐标准,普通士兵二十斯特雷马(三十亩),逐级递增,副将获得数千斯特雷马耕地和周边山林。”
下一个话题是财政。
维图斯有过心理准备,然而,今年的财政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从年初持续到年末,战争耗费了一百二十万弗罗林,府库的钱粮消耗一空。
新收复的地区残破不堪,一年之内收不上税,国库还要拨款救济民众。许多城市遭受臼炮和攻城重炮的轰炸,同样需要拨款,重建破损的城墙和基础设施。
“别说了。”维图斯打断财政大臣的叙述,“明年,我继续坐镇东部防线,伺机进攻奥斯曼残部,你能给出多少作战开销?”
财政大臣继续抱怨:“财政严重超支。下星期,我还得向商人借第二笔贷款,实在拿不出更多钱财。不过,我清点了此战的缴
万弗罗林,足够支撑明年的边境冲突。”
维图斯拿过财政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