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罗马本土再度派来一支船队,装载了两千士兵和十五门火炮,协助佐治亚作战。
听到这个“好”消息,亚历山大陷入两难境地。
之前他担心的是盟友不愿帮助,如今盟友提供的帮助太多,也是一种烦恼。
相比之下,当地教会对这支持军持欢迎态度。
佐治亚长期处于异教势力的包围,尤如一座怒海之中的孤岛,特拉布宗复灭之后,这种危机感越来越强。当地神职人员发自内心地想要击败奥斯曼,他们开始游说王室和地方贵族,要求集结本国军队,收复那些丢失的边境地区。
近两年,亚历山大想尽办法镇压贵族,省吃俭用组建了一支新式军队,模仿罗马军团的战术,把近战步兵和远程步兵混编。
获得最新一批的军械后,亚历山大的新军扩充至七千人,可以抵御黑羊王朝的入侵、
震慑贵族群体。
在王储、使团和本土教会的劝说下,亚历山大同意协助罗马作战,条件是战后向南方扩张、佐治亚继续与罗马保持平等关系,不称臣、不纳贡。
君士坦丁回复:“尽管放心,两位皇帝没有强迫你们臣服的想法。”
成功拉拢佐治亚参战,君士坦丁给本土写信,介绍自己对于东线战场的规划,以及具体的行动步骤和所需资源。
北意大利,米兰。
托马斯正在仓库清点帐目。征战大半年时光,他积累的物资堆积在米兰、帕维亚、蒙费拉托三座城市,持续进行售卖。
窗帘、地毯、高档服饰销量不错。木制家具运输不便,因此销量较差。情况最糟糕的是那些大理石雕塑,打折甩卖的情况下,仍有六成货物滞销。
“这群缺乏审美观念的伦巴第蛮子。”
托马斯望着桌上的帐目发愁。突然,门外闯进来一个惊慌失措的雇佣兵,“殿下,大事不妙,匈牙利的骑兵越过了阿达河。”
阿达河发源自阿尔卑斯山脉,自北向南汇入波河,是米兰在东方的最后一道防线。托马斯意识到一个严峻的事实:
米兰守不住了!
他吩咐士兵收拾东西。半小时后,传令兵送来统帅的命令,要求各部队依照次序撤兵。
放弃米兰之后,法军依靠西边的提契诺河重新组织防御。托马斯估算双方的实力对比,觉得己方处于明显劣势,后续还得撤退。
“法军的总兵力是四万,对面的军队总数超过七万,这仗打不下去了。”他不再关心军务,把主要精力用于处理物资。
时间来到七月,法军与奥地利联军爆发决战,法军不出意外地失败了。
撤退期间,托马斯的大部分士兵逃跑,他带着剩馀的一百多人逃回蒙费拉托,向侯爵禀报这个坏消息:“都怪查理七世,第四拨增援迟迟没有抵达,致使法军在数量上占据绝对劣势。决战时,我们从头至尾被对面压着打,这场战争恐怕要输了。”
“您的民兵还剩一百三十人。但是,分给您的战利品价值超过两万弗罗林,投资远远超出回报。”
侯爵不在乎这笔投资的具体数字,他瘫坐在椅子上,嗓音略微有些发颤:“法军要撤了?”
蒙费拉托选择法国阵营,得罪了绝大多数意大利本土势力。法军撤回阿尔卑斯山以西,到时候蒙费拉托该怎么办?
托马斯宽慰大难临头的侯爵一家,“阿蒂尔暂时没有收到撤退命令,如果第四拨增援抵达,法军还有翻盘的希望。”
波河平原的中西部被彻底打烂,缺乏油水。托马斯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意愿,晚餐吃到一半,他向侯爵告辞。
“传闻国内即将与奥斯曼开战,没有我,维图斯很难击败奥斯曼人。再见了,等我们解决奥斯曼,有机会再来援助蒙费拉托。”
次日清晨,托马斯带着二十多个士兵离开蒙费拉托。半年来,他售卖货物所得的钱财通过银行渠道,陆续汇款至君士坦丁堡,因此队伍的行李很少,顺利来到法军控制下的热那亚。
这座城市的居民持续外迁,托马斯在主干道行走,随处可见醉醺醺的士兵,超过两成店铺处于歇业状态。
他在码头支付船费,带领士兵登上一艘三枪商船。午后,商船起锚出海,托马斯来到船艉甲板,注视着圣乔治宫顶端的蓝色鸢尾花旗,内心感触很深:“每经历一次战争,热那亚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威尼斯坐落于岛屿,可以避免这种威胁,从持续漫长的贸易中累积财富。在这场商业竞争中,热那亚其实是输在了自身的地理位置。”
八月初,托马斯返回了阔别已久的君士坦丁堡,金角湾停泊着众多的船只,一支军队正在有序登陆。
“金枪鱼军团的旗帜?”
托马斯发现码头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