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守军的许可后,这艘海船入港停泊。托马斯心情恶劣,懒
寒风呼啸,托马斯站在码头边缘小声嘀咕:“御前会议怯懦无能,竟然撤了我的职位!瓦拉几亚只是一个中等国家,为什么约翰要对他们妥协?
即使维图斯脱不开身,我可以代替领兵。虽然我的指挥能力比他略差一些,但从小接受军事教育,阅读过古代兵书,也接受了西方的骑士训练,搞定瓦拉几亚绰绰有馀。”
托马斯实在搞不明白,自己近两年铲除走私团伙,清理四十多家涉事乡绅和商贩,抄掠的财物和地产总价值五万弗罗林,从根本上瓦解了北方的走私网络。
立下此等功劳,得到的回应是撤职。狄奥多尔、德米特里待在地方混吃混喝,反而安然无恙,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突然,副使走过来禀报:“殿下,我们接下来的路程无法乘船,只能骑马赶路,是否需要为您准备一辆马车?”
第聂伯河流域的冬季寒冷漫长,三月正值融雪时节。冰雪融化导致河水增加,水流湍急,不适合内河航运。
托马斯眺望宽阔的第聂伯河,天色阴沉,灰暗浑浊的河面上,充斥着许多态状各异的冰块,以及断裂的树木,顺着河水漂流入海。
“这种天气的确不适合乘船,不如再等一段时间,春汛结束再乘船赶路?”
瓦罗继续解释,“我问过立陶宛官员,春汛一直持续到四月,如果您执意乘船,我们需要在这等一个月。
托马斯转过身,打量这座简陋的港口城镇,外围是一道木栅栏,内部充斥着数百栋房屋。
他踩着松软的黑土地参观这座城镇,主干道残留两条深深的车辙,中间积着褐色的脏臭雪水,空气弥漫着鱼腥和牲畜粪便的气息,居民们裹着厚实的衣物行走,身上沾染大片的深褐色泥点。
街道两侧的房屋由圆木垒砌而成,低矮厚实,屋顶坡度徒峭,防止堆积的积雪压垮屋顶。
镇长官邸位于地势较高的北部,圆木垒成的围墙有一人高,门口站着两个高大的罗斯护卫。
穿过官邸大门,院内没有铺设石板,同样是泥泞不堪,污水在地面肆意流淌,一条脏兮兮的猎犬待在角落,有气无力地嚎叫两声。
在官员的热情招待下,托马斯进入主宅用餐,左侧壁炉燃烧着大块的松木,墙壁两侧的烛台燃起牛油蜡烛,照亮这座狭窄简陋的大厅落座之后,仆役陆续端上食物,首先是一大盆冒着热气的炖菜,里面是大块的羊肉,还添加了芜菁、蘑菇和酸白菜。另一道肉菜是炖鱼,河鱼刚捕捞不久,肉质鲜嫩。
主食是白面包,镇长娴熟的用餐刀切下一块,搭配一片腌黄瓜大口吃着,偶尔把面包放入右手侧的锡碗,沾染一些蜂蜜。
“殿下,赶快趁热吃,再来一杯自酿的格瓦斯酒。”
面对主人的邀请,托马斯无奈地拿起汤勺,大口吞咽这碗羊肉炖酸白菜。偶尔,他还要回应镇长的劝酒,饮下一杯浑浊的格瓦斯酒,口感略酸,夹杂着一丝甜味。
用过晚餐,管家举着烛台,带领贵客登上狭窄的楼梯。
二楼客房的温度比大厅略低,少许寒风从原木间的缝隙渗入,客房拥有一张铺着干草和羊毛毯的床铺、一个木制脸盆架,墙壁钉着一枚生锈的钉子,挂着一件前任客人遗落的旧斗篷。
“殿下,如果有需要,可以摇铃呼唤仆役。”
管家指着门边的皮绳,末端系着一个铜铃,他点燃墙壁的烛台,然后掩上门躬敬离去。
托马斯脱下斗篷,走到房间唯一的窄窗前,这里镶崁着一块浅色玻璃。
窗外,第聂伯河的方向一片漆黑,只能凭借几盏渔火判断港口的位置。河水在夜色中持续流淌,水声低沉而持续,偶然夹杂着几声犬吠。
“不管了,再过几天启程赶路,我可不想在这里待上一个月。
17
三月五日,使团凑齐足够的马匹,沿着被融雪与雨水浸软的泥泞小道北行,天空呈浅灰蓝色,偶尔飞过一群北归的候鸟。
第聂伯河下游局域地势平坦,分布着罗斯人的零星定居点,农舍简陋,栅栏外面的田野刚刚翻耕,裸露出大片的黑褐色土地。
这里的黑土地极其肥沃,出产的粮食主要销售至北方的诺夫哥罗德。唯一的缺点是靠近草原,时常有鞑靼骑兵前来烧杀抢掠。
偶尔,使团成员在城镇短暂休整,副使会安排人员搜集相关信息,包括城镇位置、物价和周围人口分布。
行进至第聂伯河中游,副使统计这些信息,发现使团经过的城镇规模普遍较小,没有一座城镇的人口超过两万。
再往北,沿途景观变得多样,连绵的草原被一片片阔叶林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