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年来,这是罗马军队首次到达伏尔加河中游和里海北岸,摧毁了版图潦阔的金帐汗国,像征意义重大。
上午,维图斯所在的队伍从“黄金城门”出发,沿着主干道前往圣索菲亚大教堂。前方士兵举着缴获的仪仗,队伍后方跟随上百辆马车,马车堆积着众多草原风格的扎甲、弯刀和羽箭。
维图斯的战车位于中间靠前的位置,他一如往常穿着那套骑士盔甲,裹了一件厚实的紫色披风口忍受着冷风的吹拂,队伍缓慢前进。时隔数年,君士坦丁堡的居民数量恢复至十二万,许多废墟得到清理。
主干道两侧矗立着新修建的店铺和住房,民众站在街道或者楼上的窗户后方,向军团士兵高声欢呼。
游牧首领和亲信共计六十二人,他们装备草原风格的扎甲,头盔的顶部系着一缕黑色盔缨,身后裹着灰色披风。领头的秃察举着附属骑兵旅的旗帜,灰色旗面,上面勾勒出一个笔画简洁的鹿头。
不知不觉,队伍向东走过一半路程,来到公牛广场。
维图斯的眼神扫视这片占地宽阔、历史悠久的广场,发现西北局域嘉立着可汗的金帐群。
许多民众在排队参观营帐,小贩在附近支起摊位,售卖烤鱼、烤牛羊肉串、炒栗子和草原风格的纪念品。
“什么情况?市政厅把可汗的金帐当做地标建筑?好吧,城内又多了一个旅游景点,只可惜这个时代没有收门票的惯例。”
上午九点,队伍行进到圣索菲亚大教堂,维图斯带领六十二个游牧民进入教堂,牧首亲自给游牧民主持洗礼仪式。
忙碌许久,这一切还没有结束,秃察等人需要前往布拉赫奈宫接受册封。
抵达皇宫的时间是正午,十六个首领又累又饿。在宦官的安排下,他们依次走向大殿中央,下跪宣誓效忠,然后接受皇帝颁布的金印诏书。
诏书规定了各部落的领地范围、军事义务、税收比例。另外,每个首领还领取到一枚戒指、一副盔甲、以及一个金十字架挂坠。
下午一点,秃察等到了预想中的宴会,首领们延续过往的习惯,用手抓起食物胡吃海塞,尤如一群撕咬猎物的粗野黑熊。
其馀人的吃相矜持,偶尔交头接耳,鄙夷这些不懂礼仪的草原蛮子。
酒足饭饱之后,维图斯找来秃察,“你被任命为顿河边疆区的首任总督,各部落的总人口为两万六千。
后续,我考虑把两万多游牧战俘分给你们。你准备如何治理这五万人?”
秃察的脸颊因为酒醉泛红,他尤豫着回复:“带领他们打仗,从周边局域劫掠牲畜、奴隶?”
“边疆区实力微弱,你准备掠夺谁?明智的做法是修筑防御工事,别招惹东边的阿斯特拉罕、
东北方向的诺盖。”
维图斯对游牧部落的规划是半耕半牧,定居点附近开垦农田,偏远地区放牧牲畜,让游牧民转型成半定居状态。
而且,顿河边疆区具备一个显著的优势:
顿河上游分布着许多罗斯定居点,边疆区扼守河流出海口,适合发展贸易,类似于伏尔加河入海口的阿斯特拉罕。
他劝说这位醉醺醺的游牧首领,“记住,短时间内,劫掠可以快速获取财富。从长远角度来看,稳定的贸易带给你的收益更大。
我给边疆区挑选了一位财政官。埃拉蒂尼,曾在文官选拔考试中排名第一。伊利亚参加了不久前的远征,军事和民政都符合要求,希望你们配合顺利。”
秃察醉醺醺地答应了。
维图斯把视线转移到剩馀的游牧首领,众人喝得烂醉,趴在桌上鼾声四起,胡须沾染着葡萄酒液和菜汤,模样极其狼狈。
“不知道他们是本性如此,还是故意装出一副嗜酒粗鲁、缺乏心机的模样?”
维图斯觉得这些部落的人数稀少,同化难度较低。名神职人员,持续一代人(二十年)的时间,足够把部落转为东正信仰。
即使真的发生了极小概率事件,边疆区的牧民集体叛乱,只能祸乱边疆区和外陶里斯行省。他们的轻骑兵缺乏攻坚能力,无法攻破彼列科普地峡的新式城墙。
“新式火器的出现,削弱了游牧民族对于农耕民族的武力优势,他们的时代即将过去。
如果游牧民不识抬举,我可以换个扶持对象,例如顿河下游、第聂伯河下游的哥萨克。”
历史上,波兰、莫斯科公国都雇佣了哥萨克作战。
波兰国王设立注册哥萨克制度,给予部分人特权以换取军事服务。但波兰的官方信仰是天主教,与哥萨克的东正教信仰存在差异,容易引发哥萨克的叛乱。
莫斯科公国与哥萨克属于相同信仰,双方的隔阂较小,用起来更加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