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坎德培认为奥托缺乏威胁,指挥能力拙劣,与西吉斯蒙德属于同一个档次,让奥托返回塞尔维亚,不会增强敌人的军事实力。
当天下午,奥托重获自由,他选择跟随东罗马使者前往君士坦丁堡。
忍受着呼啸的寒风,一行人进入马其顿行省,细碎的雪花缓缓飘落,奥托裹紧身后的羊毛斗篷,目光扫过远处的大片松树林。
突然,他看见树林边缘的背风处,布置了一片简易营地,三十多个难民围坐在篝火旁瑟瑟发抖。
篝火熬煮着一锅稀薄的燕麦粥,有个难民正在拔掉一只鸟雀的羽毛,把鸟肉切成小块扔进锅里。
这时,难民也发现了这些衣着光鲜的骑手,他们眼神空洞,没有好奇,没有乞求,只有一种被严寒和长途跋涉折磨的麻木。
使者向奥托介绍:“自从战争爆发,西边和北边的难民涌入马其顿,严重扰乱行省秩序。地方官员经常收到村民的投诉,多数情况下是盗窃,偶尔出现抢劫、谋杀等恶性事件。
最近,维图斯皇帝从希腊南部调来一批文官,把各地难民集中安置在萨塞洛尼基,计划把难民送到黑海北岸的陶里斯行省。”
难民主要来自北方的塞尔维亚,其中一部分来自德拉加塞斯的封地,奥托表情尴尬只能沉默应对使者的言论。
经过十多天的艰难跋涉,奥托抵达布拉赫奈宫,受到皇室成员的热情招待。宴会期间,托马斯提到不久前的战争,引发了奥托的一连串抱怨。
“敌人的战术太阴险了。我们还在国内集结军队,斯坎德培突然越过边境,袭击分散在各地的贵族部队。
。半途,我不小心遭遇埋伏,输给了斯坎德培。
被俘期间,我听说波斯尼亚王国的军队一直待在国内,没发挥任何作用。嗝,简直是一群废物......
“”
奥托喷出一口酒气,脸色配红,对于这场失败表现得极为不甘,重复提到当时的一个指挥失误—不应该派遣骑兵向西南迂回。
奥托始终觉得,只要避免这个失误,己方能够反败为胜,重创斯坎德培的军队。
维图斯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约翰,他隐约察觉到兄长的外交规划:扶持德拉加塞斯家族,增加他们的实力,让这块领地成为马其顿行省的北方屏障。
但奥托的军事能力太差劲了,而且年老体衰,不是一个合适的扶持对象。
他的长子刚满干五岁,在塞尔维亚宫廷担任侍从,维图斯与这位表弟接触较少,无法判断这人是否值得投资。
“这场战争要结束了,我们被威尼斯人害惨啦。”
奥托反复念叨这句话,然后一头栽倒在桌面上,发出低沉的鼾声。罗曼努斯好奇地摸向他的孔雀翎尖角帽,结果遭到艾格尼丝的呵斥,吓得赶紧缩回座位。
奥托醉倒之后,宴会的话题转移到其他方面。
托马斯提到北色雷斯行省的走私问题。巴尔干山脉的南北两侧散落着保加利亚定居点,部分村民利用隐秘的山间小道走私货物,从而逃避赋税。
行省治安官解决不了这件事,只能推给守备将军托马斯。托马斯觉得这种事情很棘手,于是询问约翰和维图斯的意愿。
“剿?还是抚?我需要一个准确的答复,免得到时候某人说风凉话,怪我没有处理好边境问题。”
很明显,托马斯口中的“某人”就是德米特里。德米特里近期忙于处理马其顿的法律纠纷,累得精疲力竭,没有心情和弟弟吵架,只是狠狠瞪了回去。
约翰权衡两种方式的优劣,选择折中方案:
让托马斯解决几个最猖獗的团队,震慑其馀走私犯。今后,北色雷斯行省加强边境管控,与北方的瓦拉几亚王国合作,共同应对走私犯和边境盗匪。
维图斯不在乎走私案件的细节,他关注的是人口,“北色雷斯居住着大量的异族居民,治安状况最差,盗匪数量远多于其他行省。
未来,托马斯清剿叛匪时,尽量少杀点人,把俘虏装船运到克里米亚。半岛南部的城市遭到鞑靼人严重破坏,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建设基础设施。”
德米特里询问:“究竟缺多少?需不需要把马其顿的囚徒也扔过去?”。
我觉得前者可承载的居民数量应该是后者的两倍,无论你们送来多少人,克里米亚都能够容纳。”
截止年底,半岛的人口总数约为十六万,包括:
狄奥多罗公国的七万居民(四成是希腊人)、南部山区的五万多希腊居民、被解救的三万罗斯自由民,还有五千游牧民俘虏。
新行省的希腊文化接近一半,这个比例超过了北色雷斯行省。当地的多数民众(希腊人、罗斯自由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