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图斯极其无语,他从未指挥过上万人的军队,竟然有胆量主动进攻斯坎德培?
巴尔干局势动荡,维图斯把克里米亚的事务委托给马库斯等人,然后乘船前往君士坦丁堡。
一月三日,维图斯返回布拉赫奈宫。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染白了这座恢弘壮观的宫殿群,一群仆役拿着扫帚四处走动,一边扫雪,一边相互交流着宫里的小道消息。
沿着熟悉的廊道返回住所,维图斯看见罗曼努斯和安娜正在庭院堆雪人,他们的脸颊冻得通红,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结成白雾。
观察片刻,维图斯转身走进主宅大厅,看见艾格尼丝在摆弄一个瓷瓶,釉色明黄,旁边的桌子上摆着另外三件瓷器,似乎是一整套。
“你回来了?快帮我看看,这件黄色瓷器的釉色有些奇怪,底款也不对劲。”
维图斯:“这一看就是假的,黄色是大明宫廷专用的颜色,绝不可能流落到民间。
它应该出自大明的某个私窑,瓷器原先是白釉瓷,然后添加黄釉重复烧制一遍,专门卖给不识货的外国商人,顺着遥远的商路层层转手,最终卖给你这个冤大头。”
“什么?那个佐治亚商贩收了我四百弗罗林,竟然卖给我假货?”
艾格尼丝大怒,骤然拔高的音调吓醒了旁边熟睡的利奥。后者哇哇大哭,暂时分散了夫妇二人的注意力。
中午,艾格尼丝让仆役准备一桌菜肴,肉食是各种鱼肉和贝类,意大利风格、希腊风格皆有,还有一些维图斯创造的菜式。
吃过午饭,维图斯收到一份报告,上面详细记载了去年的财政收支。
“我猜今年还是没有达到财政平衡。”
他揉了下罗曼努斯的头发,拿着报告前往书房,坐在壁炉旁边缓慢翻阅。
去年,各行省局势稳定,农业生产逐渐恢复到战前水平,提供的税收有了明显增长。
君士坦丁堡的人口突破十万,更多的意大利商人进入这座城市,投资建设各类工坊...
“收入八十万弗罗林,支出八十二万,竟然只亏空了两万,实在难得。”
对比地中海的其他国家,东罗马拥有君士坦丁堡这个贸易节点,占据得天独厚的优势。商路畅通的情况下,各地区的商品源源不断涌入城市,提供大量税收。
报告的最后两页,约翰八世综合搜集到的信息,推测其馀势力的财政收入,他最看重的是法国。
1415年,英王亨利五世在阿金库尔战役杀死了大量的法国贵族,许多家族因此绝嗣,遗留的地产被法国王室收回。
之后,查理七世收复了几乎所有失地,他组建常备军、削弱大贵族特权,进一步提升了王室收入。
约翰推测法王的年收入超过一百六十万弗罗林,假如查理七世再搞定几家贵族,财政收入还会提升一大截。
威尼斯的财政收入
对于威尼斯而言,好消息是,他们正在逐渐消化北意大利平原的领地,获得一笔不菲的税收。
坏消息是,东罗马剥夺了威尼斯的免税特权,吸引其他局域的意大利商人过去贸易,严重影响了威尼斯的东方贸易。
“威尼斯终究还是底蕴有限。它的本土只是一座位于舄湖的城市,有利于防守,同时也限制了发展潜力。”
维图斯认为,一旦查理七世平定国内局势,下一个扩张方向肯定是意大利。
查理七世既不缺钱,也不缺人力,假如任命贞德为大军统帅,即便热那亚、米兰、威尼斯凑到一块也不是对手。
“这样也好,法军搞定威尼斯,我趁机把那些爱琴海岛屿拿回来,例如克里特岛、尤卑亚岛,能增加二十万希腊人口。”
这是最理想的情况。还有一种可能,查理七世在意大利地区的扩张引来各国警剔,被多国联军反推回去。
不论如何,只要北意大利爆发大战,威尼斯的实力必然受损,一旦它被削弱到某个程度,就该轮到东罗马出手了。
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维图斯打了个哈欠。他让仆役拉上屋内窗帘,然后在身上盖了一张呢绒毯,伴随着窗外寒风的呼啸声逐渐睡去。
夜晚,皇室成员聚在一起吃饭,太后海伦娜有些心神不宁,偶尔望着殿外的夜空发呆。
约翰知道太后在想些什么。晚宴结束,约翰叫住维图斯,两人披着厚实的貂皮大衣在后花园散步,后方跟随着许多仆役,携带了暖炉、茶水、点心。
傍晚刚下过一场小雪,空气冷冽清新,驱散了饱餐一顿带来的困倦。他们踩着积雪缓慢走动,左侧是积了一层薄冰的池塘,右侧是几棵树叶枯黄的橡树,冷风拂过,树梢的白雪簌簌落下,这些枯叶依旧顽强地挂在枝头。
许久,约翰终于开口:“你如何看待阿尔巴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