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胡斯派是她多年的心愿。然而,随着战争不断进行,她发现胡斯派并非教会宣传的魔鬼,大部分成员是生活贫困的农民、手工业者、小商贩。
冷风呼啸,吹起她前额的几缕碎发,伏尔塔瓦河安静流淌,远处响起教堂的阵阵钟声,仿佛在庆祝西吉斯蒙德的离去。
这次行军,西吉斯蒙德选择最常用的路线:
从布拉格沿着主干道前往奥地利西南部,在因斯布鲁克等待一段时间,趁着天气晴朗翻越布伦纳罗山口,进入波河平原。
按照传统,西吉斯蒙德在维罗纳、曼图亚、博洛尼亚等城市停留,接受当地贵族的效忠。
威尼斯总督福斯卡里听到消息,他带着一批物资前来觐见,公开支持西吉斯蒙德的加冕。米兰公爵的态度相对冷漠,委派一名使者前来觐见,赠送的礼物价值还不到一百弗罗林。
福斯卡里试图挑起战争,“陛下,这个阴险的胖子公爵不值得信任。只要您发布命令,威尼斯立即出兵,协助匈雅提、让娜铲除这个无耻败类。”
“不必了,我相信米兰公爵无意与帝国为敌,没必要发起一场战争。”
西吉斯蒙德不想破坏北意大利的势力平衡,他率军前往佛罗伦萨共和国,沿着古老的卡西亚大道南下,顺利到达罗马城郊。
接下来的几天,西吉斯蒙德待在城外庄园,与教廷使者讨价还价。
多年以前,西吉斯蒙德有过加冕的想法,但马丁五世不肯原谅他在康斯坦茨会议上干预教会事务,一直拖延加冕仪式。
新任教宗与巴塞尔大公会议存在分歧,需要西吉斯蒙德的支持,这次的谈判相对顺利。在各方面达成共识后,双方开始讨论加冕仪式的流程。
五月初,西吉斯蒙德一行人举行盛大的入城仪式,前往圣彼得大教堂进行加冕。
按照流程,尤金四世为西吉斯蒙德涂抹圣油,授予他宝剑、权杖、宝球,还有查理曼使用过的帝国皇冠。
随后,西吉斯蒙德缓慢站起身,面朝大殿的观礼人群。此时的他头戴帝国冠冕,右手握着权杖,左手托着像征世界的金球,腰间悬挂佩剑,身后披着一件猩红的天鹅绒披风。
少数宾客开始呐喊:“罗马皇帝奥古斯都(Ronoruerator Augustus),”很快,越来越多的宾客一同呐喊,滚滚声浪冲刷着大殿的每一个角落,认可了加冕者的合法身份。
西吉斯蒙德保持一种庄重而疏离的微笑,以此应对各国使节的祝贺。
现在,曼努埃尔二世自称罗马皇帝,约翰八世、维图斯一世也是皇帝,算上我,世上居然同时存在四个罗马皇帝。”
下午,罗马城举行公众庆典,城内洋溢着喧闹欢腾的氛围。西吉斯蒙德年纪老迈,凭借毅力坚持到庆典结束。
任职期间,让娜坚定地履行职责。她从不贪图享乐,也没有参与任何一项密谋,属于最出色的一类指挥官,唯一的缺点是出现的时间太晚了。
当着众多使节的面,西吉斯蒙德举起教宗赐予的宝剑,“当初我承诺册封你为库腾堡领主,是时候兑现诺言了。”
让娜拒绝了,她还是那套说辞,“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信仰,不需要任何世俗赏赐。”
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让娜不想继续僵持,“陛下,如果您执意把库腾堡赏赐给我,请允许我把它转赠给教会,希望教会用当地的税收救济贫民。”
现场一片哗然,奥地利大公是西吉斯蒙德的女婿兼继承人,他把西吉斯蒙德的领地当做是自己的产业,内心极为不满。
“库腾堡是波希米亚第二大城市!岳父是不是老糊涂了,这都能送出去?就算他要册封,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
意大利诸国的使节也在相互议论。美第奇小声嘀咕:“这是最好的选择,让娜出身低微,没有掌握波希米亚语。即使她接受册封,也无法取得当地民众的信任,用不了多久就会爆发叛乱。既然这样,还不如把这个烂摊子甩给教会,换一个好名声。”
西吉斯蒙德的家族即将绝嗣,没必要留着这么多土地。他尊重让娜的意愿,亲自书写一份捐赠特许状,把库腾堡和附近局域的世俗管辖权授予教会。
教宗听到这个好消息,在第二天举行公开仪式,他当众出具一份确认书,表示接受捐赠、承诺履行相关义务。
收获这份重礼,教廷对于让娜的好感度大幅提升。
仪式结束后,教宗亲切地接见让娜,称呼她为“奥尔良的少女”,某种程度上洗刷了英格兰、勃良第污蔑她的女巫身份。不过,教宗还是回避了有关“神启”的话题。
下午三点,让娜走出圣彼得大教堂,一股热风扑面而来,烈日高悬蓝天,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如今英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