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出这种事情,约翰的第一反应是召集御前会议。
众人吵了半天,觉得达米安的猜想过于夸张,一艘威尼斯战舰搁浅,很大概率是偶然事件,不足以证明这是一场全面战争。
下午三点,会议临近结束,维图斯提议集结舰队,“虽然开战概率极小,但我们应该保持警剔。如果敌人真的围攻塞浦路斯,我带兵拿下优卑亚岛,然后派出战舰在亚得里亚海南部游弋,疯狂袭击威尼斯的运输船。”
这是最终策略,意味着双方进入漫长的消耗战,海上贸易收入严重受损。东罗马对于海贸的依赖性小于威尼斯,应该是威尼斯先撑不下去。
散会后,维图斯前往金角湾检阅舰队,让他们做好随时开战的准备。
现在,黑海舰队处于筹建期,马尔马拉海舰队拥有六艘重型炮舰、二十二艘中型桨帆船,爱琴海舰队拥有十艘炮舰。
相映射的,威尼斯的战舰数量维持在一百五十艘,大部分驻扎于本土,少数分散在各殖民地。
一旦元老院和大议会做出决定,威尼斯还能征召商船,组织一支上百艘规模的武装商船队。
战争期间,威尼斯能够投入的舰船超过二百五十艘,是地中海最强大的海上力量,足以压垮任何单一竞争对手的舰队。
威尼斯军械库的造船产能同样领先于竞争对手,即使拖入消耗战,仍能保持足够数量的海军。
“假如威尼斯专注于海战,这一切还真不好说。”
十月初,达达尼尔海峡的西侧入口。
海岸附近的坡地矗立着一座石砌要塞,驻扎了二百名东罗马守军。清晨,公鸡的打鸣吵醒了熟睡中的士兵,他们陆续走出营房,有人转动水井的轱辘,提上满满一大桶清水。
“呼,天气变凉了。”
守备官伸着懒腰走出主楼,和众人一起洗脸漱口。这种习惯来源于第二、三军团,随着部分炮兵被调入各地的要塞担任军官,他们把许多习惯扩散给了地方守军。
漱口的工具是嫩树枝,士兵咬开树枝表皮,利用露出来的树枝纤维刷牙,完事之后再用淡盐水清洁口腔。
军官们的刷牙工具是一个木柄牙刷,牙刷的材质是马鬃和猪鬃,效果比嫩树枝略好一些。
完成洗漱和晨祷,士兵在狭小的庭院排列队形,前往外面的空地绕圈跑步。作为二线部队,他们各项素质不如野战军团,队形松散拖沓,也没有按照要求穿戴盔甲。
训练期间,几个老兵前往海滩,检查昨晚放置的捕鱼网。
有张渔网被螃蟹夹出一个大洞,导致这次的收获很差,他们提着半桶鱼获返回要塞。
伙夫娴熟地处理海鱼,把切成块的鱼肉丢入铁锅,混合大麦粥一同熬煮。
吃完早餐,守备官开始分配今天的任务:四十人看守要塞,二十人沿着海岸线巡逻,一百二十人耕种土地,还有二十人负责砍伐树木、修缮营房。
此时,阳光驱散了海面的薄雾,守备官拿着望远镜来到主楼顶层。
海面的另一侧,安纳托利亚的土地清淅可见,许多奥斯曼人正在忙碌,他们运来砖块和木材,即将扩建防御工事。
“又要写报告了,真烦人!”
守备官小心收好望远镜,返回办公室书写报告。写到一半,他听见城墙上的喧哗声,走过去观察,西侧海面出现一大片悬挂奥斯曼旗帜的桨帆船。
桨帆船共计二十九艘,它们避开了要塞火炮的射程,紧贴着东岸进入达达尼尔海峡,缓慢而坚定地驶向马尔马拉海。
“还愣着干嘛?点燃两道烽火!”
守备官的吼声唤醒了这些呆滞的士兵,没过多久,要塞上空燃起两道浓烈的黑色烟雾。紧接着,东北方向,数公里外的山顶也燃起了两道烟柱..
仅用了两个多小时,远在君士坦丁堡的维图斯收到消息,他不清楚具体情况,只知道达达尼尔海峡出现中等规模的敌人。
在御前会议浪费了半小时,维图斯来到金枪鱼军团驻地,让马库斯立即开拔,负责加里波利地区的防务。
“陛下,您要跟随海军行动?”
“对。”
由于舰队处于最高警戒状态,弹药、补给已经存放在底舱,无需临时搬运。不到半小时,舰队驶离了金角湾,维图斯待在旗舰尤卑亚号,命令舰队在靠近己方一侧的海岸航行。
傍晚时分,风向忽然转变,舰队被迫呈之字形在海面航行,重型炮舰的灵活性较差,逐渐被甩在后面。
“发布旗语,让桨帆船队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