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样让维图斯发誓,“你是帝国存续和复兴的希望,我要你发誓,今后一如既往保护这个国度,不得谋害你的兄长。”
现场的文官、贵族、神职人员没有异议,他们的心思聚焦于那些空缺职位。只要帝国能够抵御外敌、没有内战,他们不在乎谁做皇帝。
在众人的见证下,东罗马的权力结构完成调整。
维图斯走向教堂中央的一块圆形大理石板。这个位置一直是东罗马皇帝的加冕地点,被称为“世界的肚脐”。
维图斯抬起头,阳光从四周的窗户投射而下,照亮了大厅内部繁复绚丽的装饰,两侧大理石柱如同森林般支撑起广阔的穹顶。有几道光束恰好汇聚在这片局域,笼罩在他的全身,晒得他浑身发暖,莫名有种即将午睡的倦意。
牧首手持皇冠从圣坛方向走来,冠冕上的珍珠和宝石反射着绚烂夺自的光泽,维图斯取下铁盔放在地面,然后微微低头。
牧首念诵祷词,宏亮的声音在教堂巨大的空间中回荡。某个瞬间,维图斯感到头顶多了个重物,不远处的唱诗班开始齐声颂唱,他保持站立姿态,内心暗自吐槽。
“为什么父亲要把凯旋式、加冕仪式放在同一天举行?这似乎有些不合规矩,等等,难道是国库没钱了?”
加冕仪式结束,维图斯走出圣索菲亚大教堂。广场上的两个军团看见统帅头戴皇冠,身后披着紫袍,军官们不约而同地拔出佩剑,“Basileus!”
士兵们发自内心地一同欢呼:“Basileus!”
上万人的呼喊声尤如海啸席卷整片广场,教堂的钟声再度响起,大片受惊的鸟雀在天空环绕盘旋。维图斯注视着军团和广场周围的民众,感觉这顶皇冠戴起来很不舒服,假如动作稍微快了一些,甚至担心这玩意会掉下来。
仪式结束,皇室成员返回布拉赫奈宫。维图斯拒绝搬到一处符合身份的新住所,他沿着熟悉的道路在皇宫漫步,走向居住了十馀年的偏僻院落。
这里依旧是记忆中的布局,庭院杂草丛生,墙角的无花果树拙壮生长,围墙上趴着一只灰猫,正在悠闲地晒着太阳。
察觉有人闯进领地,灰猫惊醒,判断来者没有敌意,它慵懒地舔了舔毛发,继续趴在墙头午睡。
“散了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维图斯打发走身后那些碍事的仆役,他走进书房,迫不及待取下这顶沉重碍事的皇冠。
阳光从窗外洒入室内,能够看见许多漂浮在空气中的细小灰尘,两侧书架摆放着丰富的藏书,他坐在熟悉的座椅注视着庭院,感觉一切又回到了当初的时光。
次日上午,维图斯前往主殿开会。自前,东罗马的御前会议
过去的十馀年,帝国仅剩几块不相邻的土地,行政大臣变得无所事事。如今各地光复,他的权力迅速膨胀,整个人的精神好了许多。
维图斯表情疑惑,“这家伙看我干嘛?指望我想办法弥补财政亏空?我近两年缴获的物资被用作赏赐和军事开销,还消耗了府库的三万弗洛林,实在是没钱了。”
第四个成员是君士坦丁堡市长,长期以来,这个职位由约翰八世兼任。
还有一个职位空缺:大元师,统领东罗马帝国所有军队,这很明显属于维图斯。
另外,君士坦丁、德米特里、托马斯也参与中枢会议,充当类似顾问的角色。
成员到齐后,曼努埃尔示意约翰召开会议。
约翰拿出一份文档念诵,“从年初开始,各地信息陆续上报,帝国总人口为一百八十五万..
“7
怎么只剩这么点人?
维图斯侧过头,注视着约翰手中的文档,怀疑对方念错了数据。“你有没有加之北色雷斯和塞浦路斯的人口?”
约翰微微点头,继续念诵这份报告,介绍各地的人口数量、地产面积、矿产资源。
全国范围内,希腊居民占据八成比例,剩馀的三十多万包括巴尔干居民(保加利亚、
塞尔维亚、阿尔巴尼亚)、安纳托利亚移民(亚美尼亚人和塞尔柱突厥人)。
不止是维图斯,君士坦丁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我看过一份上世纪的报告,马其顿地区拥有六十万居民,现在只剩三十万,是不是当地文官搞错了?”
约翰叹了口气,“我看到这份报告的时候,和你们是同样的心情,有些地区的文官已经核实过一遍了,没有出错。
上个世纪帝国经历了漫长的内战、黑死病、塞尔维亚帝国崛起、奥斯曼帝国崛起。马其顿、色雷斯是主要交战区,陷入各方势力的拉锯战,民众人口锐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