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图期间,他的耳畔充斥着众多的声音。少数建议相对合理,匈雅提要求攻占索菲亚,以此为据点骚扰敌人,让敌人误判联军的意图。
还有一些人纯粹是在捣乱,维图斯不愿起争执,忽略这些乱七八糟的提议。
时间来到中午,西吉斯蒙德召开一场宴会,仆役们临时调整桌椅,紧接着摆放各类餐盘。
餐桌的中央是一座糖块砌成的雕塑,周围是大量的禽类拼盘。考虑到观赏性,厨师煮熟这些禽类之后,重新把羽毛粘回它们的身体。
糖雕的正对面摆放一头烤野猪,表皮烤制得金黄酥脆,厨师设计了一个精巧的机关,能够持续喷出烈酒并点燃,营造出一种野猪喷吐火焰的效果。
很明显,以上菜式的观赏价值远大于食用价值。真正的主菜是炖鱼肉和烤肉:猪、
鹿、牛、羊,还有大块的肉馅饼,里面包含鸽子肉、兔肉。
当前战况顺利,因此宴会的气氛很热烈。仆役们络绎不绝,给贵客们奉上各类食物和酒水,大殿两侧的乐师弹奏乐器,两个身穿滑稽服饰的弄臣围绕着餐桌走来走去,表演他们最擅长的杂耍。
维图斯舀了一碗鳗鱼汤,小口喝着,侧过头询问匈雅提,“你家国王带了多少厨师?
“”
“二十名专业厨师,以及两倍数量的杂役,军需官准备了上百辆马车,专门运载王室仪仗、食材和服饰。其馀君主也带了厨师团队,只要情况充许,他们总是想方设法举行宴会。这属于宫廷生活的一部分,你出身于巴列奥略家族,对这方面了解很深,为什么是这幅大惊小怪的表情?”
维图斯继续追问:“这种奢侈生活的开销很大,西吉斯蒙德哪来的钱?”
匈雅提:“部分匈牙利贵族借钱给他,条件是抵押王室地产。有时候他向神圣罗马帝国的诸候、城市借钱,把某个局域的税收权抵押给债权人。
陛下还会授予某些人头衔,换取他们的财政支持。例如1415年,陛下把勃兰登堡领地和选帝侯头衔卖给霍亨索伦家族,长此以往,他的产业越来越少,陷入一种难以摆脱的恶性循环。”
宴会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许多人喝得酪酊大醉,只有寥寥数人保持清醒。
维图斯:“接下来怎么办,继续开会?”
匈雅提遗撼地回复:“从军事角度来看,我赞成您的计划,但我们无权代替君主们做出决定,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估计有些人会睡到明天上午。”
既然如此,维图斯向切萨里尼、匈雅提等人道别,沿着原路走出尼什,前往南郊的野战营地。
进城赴宴之前,维图斯担心两个野战军团被友军带坏风气,所以要求他们单独扎营。
军团按照条例,在南郊的一片开阔地带修筑营地,壕沟、栅栏、哨塔一应俱全。
他在中军营帐召集会议,向指挥层通报友军的人数、装备,以及后续的行军路线。
“明天谈论作战方案的细节,让弟兄们安心休整,预计后天开拔。”说完,维图斯示意众人散会。吃的太撑容易犯困,他打着哈欠走向旁边的行军床,突然被达米安叫住。
“殿下,我观察友军的营地,发现各国君主和部分指挥官拥有专属旗帜,您有没有考虑设计一面?”
维图斯疲惫地挥了下手,“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没有意义。”
然而,达米安坚持自己的看法,“一直以来,您的卫队使用巴列奥略家族旗帜。假如战况顺利,其馀几名皇子赶往前线,届时他们的卫队也举着巴列奥略旗,军队如何在战场上找到真正的统帅?您应该设计一面有辨识度的个人旗帜。”
细想之下,属下的提议确实有道理。
维图斯用冰凉的清水洗脸,随即走到书桌旁边,手持一支鹅毛笔静静思索。
中世纪的纹章图案丰富多样,每种图案的种类、颜色、布局都有特定像征意义。例如狮子像征王权,鹰像征权力和支配,独角兽像征高贵,猎犬像征忠诚。
除了动物,条纹、花卉图案也很常见。维图斯回忆相关的纹章学知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图案。
最后,他找来一块紫色布匹充当旗面,持笔在左上方描绘一个小型黑色筝型盾图案,代表他在皮斯托亚守城战的胜利。
此战是他以指挥官身份经历的第一场战斗,战果并不显赫,却充满纪念意义。
筝型盾的右侧,是一个小型的火炮图案,代表他攻破拉斯佩齐亚的战绩。再往后,是一个小型的长剑图案,代表热那亚城区的夜战...
他连续画了十多个图案,分布在旗帜最上面的一排空间。
“这是我的个人旗帜,与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