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指挥官的命令,希腊火枪手发动第一轮射击。铅弹呼啸而来,处于一线的奥斯曼士兵遭受攻击,自发向后退却。
后方,穆拉德二世察觉阵型不稳,内心暗骂:“希腊人来的太快了!”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敌人避开了奥斯曼最外围的斥候,行进到两英里的距离才被发现。奥斯曼军队猝不及防,慌乱之中难以调整阵型,目前仍处于混乱状态。
没过多久,地面隐约颤动,战场西侧回荡着持续的马蹄声。素檀派人前去打探,得到的回复是:西侧遭到敌军猛攻,重骑兵遭到火力压制,正在尝试迂回进攻。
战场东侧也传来消息,同样是遭到敌军猛攻,指挥官请求素檀派兵增援。
“对面到底有多少人?竟然全线发起总攻?”
素檀没有回应左右两翼的求援,他派出最精锐的耶尼切里,让这支火器部队顶在正面。
命令层层下达,最前方的弓箭手让开道路,众多火枪手穿过友军队列,他们组成训练时期的三排横阵,瞄准百步(一百五十米)之外的希腊火枪手。
“开火!”
连绵不绝的枪声摧残众人的耳膜,下一刻,希腊火枪手的还击接踵而至,少数奥斯曼火枪手被铅弹击中,倒在草地上拼命哀嚎。
“第二排上前!第一排退后装填!”
收到指令,第一排火枪手露出庆幸的表情,他们撤回相对安全的后方,耳朵嗡嗡作响,按照标准流程装填火枪:倒火药、塞弹丸、用通条捣实、收好通条。
连续两轮射击,指挥官察觉到敌人的还击越来越弱,他请求向前推进,结果遭到素檀拒绝。
在基层军官的催促下,耶尼切里火枪手重复装填、射击。白色烟雾弥漫在战场上,与即将消散的晨雾混在一起,严重削弱了交战双方的命中率。
对射持续五分钟,指挥官意识到不对劲,他下令停止开火。随着硝烟逐渐飘散,前方仅剩一些零散的希腊火枪手,绝大多数敌人早已脱离射程,待在远处休整。
没过多久,素檀收到这则消息,他站在高台眺望远方,中路、战场东侧的阵线停滞不动,只有西侧的阵线还在缓慢后撤。
“看来敌人的真正主攻方向是西侧。”
素檀猜的没错。
维图斯把战斗力最强的五个步兵营派往左翼(战场西侧),炮兵也被布置在西侧,增援前线战斗。
此刻,他位于炮兵所在的坡地,用一个黄铜望远镜观察敌情。忽然,他发现敌军的侧后方正在架设火炮,还有部分士兵赶来增援。
“野战炮?这是哪个该死的商人,把新式炮架的设计泄露给了奥斯曼人?”
维图斯测算己方与敌军炮兵的距离和高度差,对照射表,吩咐四门九磅炮,“仰角8
度,实心弹,全装药。”
剩馀的六磅炮射程不足,它们维持目前的仰角,继续支持己方步兵。
九磅炮依次开火,他再度拿起望远镜观察,奥斯曼的炮兵阵地有十几匹挽马受到惊吓,正在漫无目的地乱窜。
“继续射击!”
时间紧迫,奥斯曼正在重整阵型,随时可能发起反击。维图斯必须抢先一步打垮战场西侧的敌人,准确来说,是打垮那些战斗力最强的西帕希重骑兵。
步兵主动进攻重骑兵,这种战术超出了奥斯曼的预料。期间,西帕希重骑兵尝试反击,每当他们发起冲锋,那些该死的希腊火枪手就会撤回长矛兵的后方,然后组成一个个小型方阵,用火枪、三磅炮近距离杀伤重骑兵。
最终,重骑兵无奈地向后撤离。希腊步兵解散方阵,重新以横阵的方式缓慢前压,他们击溃了拦路的杂牌征召兵,攻击退守二线的西帕希骑兵。
面对希腊步兵的持续压迫,重骑兵认为这是一种极致的羞辱。他们怒不可遏,叫喊着发起一轮决定性的冲锋,结果惨败而归,最高指挥官被三磅炮的霰弹命中,当场阵亡。
上午九点,西线即将崩溃之际,三千名耶尼切里火枪手赶来增援,勉强稳住了形势。
时间流逝,晨雾彻底消散,素檀察觉敌人的具体规模,有种难以置信的错愕。
开战持续到现在,三万五千士兵竟然被一万四千人压着打,右翼甚至出现了溃败迹象。他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是第一次如此憋屈。
“当初突拉罕被堵在帕纳塞斯山区,是我错怪他了。这种部队是如何调教出来的?俘虏了希腊王子,我一定要仔细询问。”
此刻,中路和东侧的奥斯曼军队转守为攻,这部分的东罗马军队缓慢后撤,双方的阵线逐渐倾斜。
形势好转,素檀预计在正午时分将其包围,截断他们的退路,然后用火炮...
“陛下,我们在山区的守军被击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