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维图斯被艾格尼丝拽着前往工坊,参观新染出来的一批蓝色布。
工坊内,首席染匠乔伊检查这批布料,挑选出品相最好的产品,把它们放入另一个染池。
操作完毕,乔伊向维图斯介绍,“我们在生产紫色布料。传统的方法是骨螺紫,数以万计的海螺只能提供一小勺染料,太昂贵了。
目前流行的方法是混合染色法,先用靛蓝染成蓝色,然后茜草复盖染红,调节两种染料的比例和媒染剂,可以得到不同色调的紫色布。
混合染色技术,这是威尼斯、热那亚染匠行会的秘传。行会高层限制每个工匠只能染一种颜色,原因就是防止我们掌握复杂的调色技术。如此一来,高层拢断了利润最高的产品,这些秘传从不教给外人,只传给子嗣或者最亲近的徒弟。”
在维图斯的印象中,皇室已经用不起最高档的骨螺紫,长期采购意大利商人的次等染色布。如果这批紫色布染成,可以抢下一大笔订单,或者销售至塞浦路斯、北非等地。
几分钟后,夫妇二人走出染坊,艾格尼丝小声嘀咕:“其实,乔伊的工作方式和行会高层一样,染色期间严禁学徒观看,只有他一人在工坊操作。上次有个年轻人不懂规矩,被他强行解雇了。”
维图斯不以为意。假如工艺泄露,相关工匠的收入随之下跌,这个时代没有专利法,竞争对手可不会缴纳专利使用费。
不止是工匠,迪马乔家族的经商秘诀不会传给外人。维图斯也没有宣扬自己的用兵经验,而是谨慎地教给部分军官。
“你先回去,我去军营忙点事情,中午不回家吃饭了。”
维图斯翻身上马,前往南郊的阿提卡军团营区。历时四个月的训练结束,他计划举行一次大规模演练,评估这支军队的战斗力。
首先是最基础的行军和队列变换,军团呈四列纵队走出营区,进行十英里的短途行军,抵达一处开阔的射击场。在这里,他们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展开阵型。
维图斯放置一个沙漏,随着沙子缓慢下落,三个步兵营展开成一个宽大横阵,朝着一英里外的标靶踏步前进。骑兵营和山地营分布在两翼,防止主力部队受到“敌人”的干扰。
途中,相对轻便的三磅炮跟随主力前进。六磅炮布置在距离“敌阵”四百步的坡地,抵达坡地顶端,驭手勒紧缰绳,炮手柄木楔块塞到后轮下方,炮车猛地一顿。
夏季,维图斯设计了一种更完善的炮车系统,类似于18世纪的欧洲野战炮,顺序是挽马——前车牵引杆前车车体——火炮。由于添加了“前车”,挽马数量增加至四匹。
炮车停稳之后,炮手们一拥而上,快速解开各种皮带和绳索。一个炮手用锤子猛击铁制牵引环的铁栓,“铛”的一声,铁栓掉落,挽马与牵引杆顺利分离。
前车车体是一个散口的木箱,用隔板分成数个格子,整齐存放各类物资:
定装药包、六磅铁弹、霰弹罐(锡制圆柱体,装有大量的铅弹)、推弹杆和炮刷等工具。
车体尾部是一个坚固的金属架,通过钩环与最末端的火炮相连。此时,炮手们取下钩环,分离出这门六磅炮,把炮口对准四百步外的标靶。
军官测算距离和高度差,他按照射表发布指令,对准“敌军”的位置开火,掩护己方步兵推进。
没过多久,步兵与敌人相距仅剩百步,六磅炮暂停射击,布置在前线的三磅炮仍在开火。炮声持续不断,火绳枪手呈松散的三排横线,陆续向前方标靶射击。
射击环节完毕,长矛兵在哨声的催促下发起枪刺冲锋,戳倒了这些残破不堪的草靶...
演练结束,维图斯召集中高层军官开会,阿提卡军团的各项科目均已合格,符合执行野战任务的标准。
“接下来,你们有一个星期的休整时间,然后接替金枪鱼军团的任务,前往各地建设基础设施。”
闲遐时间建设工程,这是古罗马军团的悠久传统。希腊南部是地中海气候,雨热不同期,夏季炎热干燥,需要修建众多的蓄水池和灌溉水渠,给农作物提供水源。
七一月,塞尔
德拉加塞斯是塞尔维亚的地方贵族。
1389年,科索沃战役结束,塞尔维亚成为奥斯曼的附庸国。1402年,帖木儿在安卡拉之战俘虏了素檀巴耶济德,奥斯曼进入“大空位期”,塞尔维亚脱离掌控,结束了这段附庸关系。
。后来,德拉加塞斯的领地并入奥斯曼,这个家族从此衰落。
奥托属于家族旁支,是皇后海伦娜的堂弟,按照双方的辈分,维图斯要叫他一声舅舅。
“备马,我亲自去接。”
十多分钟后,维图斯见到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从装束来看,奥托属于较为普通的廷臣,不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