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某个庸才强行指挥,势必造成一场难以想象的混乱,人数越多,反而越脆弱,有时候稀里糊涂就输了。
显然,这家伙说的很对。联军的构成极其复杂,大贵族们根本做不到有效的指挥,他们向东前进,军队跟随他们的旗帜缓慢移动,仅此而已。
他们甚至搞不清楚军队的具体人数!“十万”只是一个大致的数字,也许只有九万人,也许人数达到十一万甚至十二万。
走在最前列的,是匈牙利骑手和德意志雇佣骑手组成的斥候部队,他们仅装备轻便的锁子甲,行动迅捷,如同蜂群般在前方和两翼游弋,数千只马蹄往来奔跑,扬起的尘土屏蔽了后面友军的视野。
数目众多的骑士和侍从组成第二梯队,他们并非整齐划一的方阵,而是以各自的领主为内核,形成一个个缓慢移动的彩色团块。
数百年来,重装骑兵是战场的绝对主力,他们装备目前最流行的米兰式板甲,头盔顶端插着华丽的羽饰,坐骑披着饰有家族纹章的鲜艳马衣,队伍中簇拥着各种旗帜:像征帝国的黑鹰旗、代表西吉斯蒙德个人的复杂纹章旗,以及无数大小贵族色彩斑烂的三角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后面是规模庞大的步兵纵队,长矛手、弩手和剑盾兵徒步跟随,装备和士气远不如前方的骑士老爷,他们队形散乱,行走时四处张望,偶尔与同伴交头接耳。
更后面,是牲畜拖拽的辐重车队,满载着帐篷、粮草、酒桶,以及两百馀门火炮0—
大小口径都有,足以轰开波西米亚境内的一切堡垒。整个队伍拉得极长,仿佛一条看不到首尾的巨蟒,行动迟缓而笨重。
“比金枪鱼军团差远了。”
菲尔骑在马背上四处观察,联军队形混乱,少数的火枪手属于不同贵族,没有组织成一支成规模的火器部队,效果大打折扣。
五天后,联军进入波西米亚境内,迅速拿下边境的塔霍夫。
按照原计划,联军应该向东进攻皮尔森。行走至一半,他们担心前方有胡斯军的埋伏,调转方向朝南部的多马日列采进发。
目睹这些莫明其妙的操作,菲尔无话可说,接下来的围城战,他和几名护卫待在战场边缘的山丘,这里视野开阔,最适合作为观战场地。
仅仅过了两天,他的担忧应验了。随着斥候传来胡斯大军逼近的消息,围城营地一片哗然,陆续有人向边境逃跑。
“不能撤,快顶回去!”菲尔大吼。尽管
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稳住阵型,把火炮布置在这片山坡,主帅带领中军顶在最前线。不论是布置车阵,还是别的方式,前线一定要抗住这轮进攻,给后方部队充足的时间展开阵型。
“腓特烈在哪?让他的直属部队顶上去!那些轻骑兵也派出去,骚扰胡斯军的侧翼。
,”
突然,护卫指着西南方向提醒,“少爷,那里就是腓特烈的旗帜!等等,敌人在东北方向,为什么他的旗帜在朝西南移动?他要逃跑?”
目睹统帅撤离战场,联军陷入难以挽回的崩溃。而在视野尽头,胡斯大军的身影还未出现,地面颤动,远方隐约传来他们的歌声。
“Ktozjsu bozi boyovnicia zakona jeho(谁是上帝的战士和他律法的子民).....
“”
伴随这片低沉雄浑的歌声,选帝侯、伯爵、骑士、雇佣兵们狼狈逃窜。茫茫多的身影拥挤着前往西南方向的山口,企图逃离波西米亚边境。
观望片刻,菲尔带领五名护卫从小路撤离。几分钟后,他看见不远处的灌丛散落着几个镀金铜箱,某个铜箱藏着一幅装饰华美的卷轴,附近还有枢机主教的个人物品。
“新任教宗尤金四世的诏书?假如诏书落在胡斯派手里,肯定要被当众展览。不如带回去还给切萨里尼,获得这位大人物的好感。”
菲尔一行人拥有九匹马,他让护卫带上这些铜箱,沿着山间小路撤出了波西米亚。
八月十八日,他们抵达慕尼黑。菲尔在城内四处打听,查找切萨里尼的下落。
“少爷,您可以交给当地教堂,委托他们帮忙转交,没必要这么辛苦。”
菲尔被护卫的愚蠢逗笑了:“你懂什么?亲自把物品交给对方,收获的好感度最多。
这可是一份天大的人情,总有一天用得上。”
在慕尼黑滞留五天,他得到切萨里尼的位置,专程前往城郊的一处修道院,把诏书和各种物品归还给枢机主教。
两人寒喧许久,菲尔心满意足地走出房间,在回廊吹着轻快的口哨。这里的庭院种植许多花草,一个见习修士正在扫地,另一个修士在擦拭栏